電光石火間,四溢的神識束成一線飛入連權靈臺,強大無匹的靈力沖擊,使得連權身體不由自主向后仰倒退避,眼看就要砸在墻壁上,司徒遠英出手很慢,幾乎沒什么動靜,穩穩撈住了連權綿軟無力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腦袋,將人攬在懷里。
司徒遠英低頭看向懷中人,雙目闔起,嘴唇幾乎崩成一條直線,隱忍著疼痛的表情。這樣的神情,從來不會出現在明凌身上,即便他們有著相同的面容,那人永遠是冷然的。
十分弱小,司徒遠英用手指梳理連權的長發,這念頭只是心血來潮,不甚在意地飄過。他操縱神識破開連權識海的壁障,聽見連權痛得輕哼出聲,隨后司徒遠英被一片毫無保留的溫暖瑩光圍繞。
它們是初生的孩子,被主人的意識操控,害怕又欣喜地迎接他。司徒遠英收斂了霸道的神識,盡可能緩慢而堅定的層層進入,無聲的沉浸中,見到連權識海中跳躍的光點,那是他的靈魄。
屬于連權的靈魄小得可憐,仿佛風中燈燭,漸隱漸明。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修行者的靈魄,它看起來是殘缺的、不完整的,根本無法支撐連權靈力的釋放。司徒遠英心中陡然一沉,他有了個極為不好的猜想,打算撤出神識。
微弱的靈魄閃爍瑩潤白光,司徒遠英本不應該觸碰它,但可憐的小東西又慌又怯地圍著自己飛舞,和張揚跋扈的弟子簡直兩個模樣。司徒遠英透過它想到連權露出此等情態,覺出幾分可憐可愛的味道,輕輕一點——
手中腰肢猛烈一顫,房內響起高昂變調的尖叫,司徒遠英猝然回神,迅速抽回神識;再看連權已是冷汗漣漣,齒關緊咬,兩頰嫣紅,面上似痛苦似歡愉。
司徒遠英托著連權身體將他放平,握著手輸送靈力替他緩解痛苦。不多時,連權面容舒展開來,呼吸平緩陷入沉睡。司徒遠英心中斥責自己,不該一時松懈去觸碰連權靈魄,那分明是至親至信的結契道侶所做,兩人靈魄差距如此之大,連權如何能承受得住。
站在門口,司徒回身望著連權安睡面容,忽覺他與明凌樣貌似乎也不盡相同。合上門扉,司徒遠英背對而立,他少見的面色不解,伸手撫住心口。
連權在天衍劍宗修養幾日,很快便能下地活蹦亂跳了。從弟子們的言語中得知,商陸在宗主任心河的洞府閉關;李椒爾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十分正式的拜別教習長老,轉頭要去學習陣法。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自知劍道天賦不足難以寸進,愿追逐陣法一脈,以證已道。
天衍劍宗向來開明,長老悉心挽留,終究隨他去了,李椒爾便天天晨昏定省,去劍冢請求陣法師收他為徒,也不知這么多日能否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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