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遠英當年不過二八少年,對上天魔根本無一敵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浩劫,天地同悲,五洲陷落,海泉倒涌,流火不息。
“師尊沉睡前告訴我,天魔乃人世一切惡的化身,以惡為食,只要人心中有惡,便不能除盡。”司徒遠英手指猛然收緊,殺意傾瀉:“它不過是在修養生息,待它卷土重來,必將又是一片人間煉獄。”
“當年你我皆是黃發小兒,恨不能助師尊斬殺邪魔。”瑯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吐字如珠:“如今,除妖降魔,我輩自當身先士卒,九死不悔。”
陰云滯澀,凝氣不流,二人久不相見,今日一聚,何故做傷情之態。瑯青玲瓏心思,調轉了話頭:“師兄可讓天姬為你卜算?”她促狹地笑了笑:“譬如幾時婚配?”
司徒遠英面色松動,有了笑意,搖搖頭:“不曾。”他確實不曾請求天姬為他結印,只在離去時,聽見坐在蓮池高臺的女子,幽幽道:你命中有一劫……
瑯青本就為了打趣他,見司徒遠英八風不動,頓覺無趣。“今日新招弟子,師兄不若一同遠觀,看我劍宗兒郎何等英姿,想必師尊見到也是極高興的。”司徒遠英想起歸山那日,吞海吐云的大舟,點點頭,二人飄然前往。
瑯青和司徒遠英落在問劍臺金頂,自上而下俯瞰眾人。雨疾風烈,他們身上卻溫暖干燥。
問劍臺上圍成了一堵人墻,只見沈儀立在正中,面前伏著濕淋淋的腦袋,兩人皆耳力出眾,清晰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音。
“沈長老,在下絕無欺瞞之意,我確實為浦嘉少爺侍從。”連權舌頭腫脹,血沫塞喉,為了言語清晰,他說的很慢。“我侍奉少爺前往天衍劍宗,不料路上遇見歹人,想殺人奪財。”
“這塊白玉品質不凡,為求其生,少爺命我懷玉引開歹人,二人相背而馳,我幸得一戶村民所救”連權哽咽:“第二日,我沿途去尋,卻只看見少爺的尸體。于是我便想替主報仇,拜師學藝……”
沈長老不語,似乎在判斷連權的話有幾分可信。僵持間,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作證,我與公子第一次見面時,他告訴我他姓浦,現在想來,應該是家奴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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