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嘩然,其中不妨有點身法基礎的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騎絕塵去。
走到一百六十階,連權已開始有點氣喘吁吁了,陸續有人落在后面,連權也看見秦晚照和師平嵐,后者正扶著她前進,速度倒也不慢。連權不知走了幾個時辰,身旁沒有人了,人潮消散,眾人差距越來越大。他感到腹中饑餓,停下來坐在臺階上吃干糧。
階下人影慢慢挪動,一個白面男子手腳并用趴在臺階上,看見連權有些驚喜。“兄臺可否拉我一把,這臺階真是越走越沉,如陷泥潭,拔不出腳。”
連權抿唇微笑,拍干凈手,起身抓住男子手腕,猛得使力將人拽起來,沒等后者站穩,一掌拍在人胸口,將他推了下去。
那人慘叫著跌落,連權笑得燦爛,他才沒有閑心幫助競爭對手,既然有人上趕著找死,連權一定成全。不知那百層臺階滾下去,是否能落得個人形。
路上不乏有失足墜落之人,慘叫仿若群鴉哀嚎,瘆人得很。開始還有人惋惜,聽得多了就麻木了。
天色已經暗了,連權腳心磨出水泡,膿血將足襪浸濕,身體灌鉛,吸入的空氣都像尖刀剜著鼻腔。仰首望去,聳入云端的長階漫無盡頭,連權在心中暗罵想出這個主意的劍宗門人,以后一定要讓他親自打掃千階!
連權盯著前方,一心前進,為實現目的,他別無所想!漸漸有人被他甩在身后,人們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兩日的時光將連權的鞋子磨穿了,他不得不光腳,腳掌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石階上留下深深血痕。
他近乎機械的前進,眼眶深紅,嘴唇枯白,逐漸聽不見耳旁的風聲鳥鳴,他的意識仿佛脫出身體,游離太玄。
第三個夜晚,他已無法走動了,手掌撐著地面爬行。“四萬七千三百三十一…………”剛剛數到多少來著?早已記不清了,連權仰起頭,茫茫天階仍看不到盡頭,他咬住嘴唇,再上一階,眼前黑白頻閃,天旋地轉,連權終于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再次醒時,連權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立刻翻身下床,腳心傳來劇痛,身體各處酸疼不已。他強撐著走出門,攔下行色匆匆的路人問道:“兄臺叨擾了,這里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