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了頭，手指也從他的發縫間離開，從床頭柜中拿出了紙巾給他仔細地擦了一下嘴，銀發小狗的那雙總是顯得淡漠涼薄的眼睛睜大，看著我，他的眼瞳里倒映著房間內曖昧的暖黃燈，也倒映著我的臉。

        我摸了摸他有些蒼白的臉，即便是口腔的運動，也只是讓他那張總是白得像是雪一樣的臉只是稍微紅了一點、也有血氣了一點。他的身體因為情緒的問題，變得有些差勁。

        我遲疑了一會，但還是問：“怎么樣？會哪里不舒服嗎？”

        銀發小狗的銀色及肩的頭發落在了枕頭上，他灰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著我，那一下子，我竟久有生以來感到了靦腆，就像是會對自己的對象擔心自己技術不好的年輕人一樣，但是這種情緒很輕，我壓了下去，抬手摸了摸他的脖頸，去摸了摸他的臉側。

        我需要依靠這個來確定他的身體基能，確定他有沒有應激，依靠他的身體語音來代替銀發小狗的語言，銀發小狗幾乎不再會說話，但是沒有關系，身體會比他誠實，告訴他現在的情況。

        我摸了摸他的身體，沒有強烈的顫抖，血涌動的速度偏快，還在正常范圍內，抖動地情況也是，肌肉雖然緊繃但不到激烈，我撫摸了他的脖頸，稍微松了一口氣，又躺了下來，手一伸出來，把他往我的懷里抱。

        銀發小狗還是沒有說話。

        他最近的狀況看似比那個在地上狗狗趴、給自己建立了一個堅硬殼子的模樣……看似好了很多，但其實一些隱而未發的問題也在這個時候一起爆發了出來。

        他沒有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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