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徹底的一具拔掉了骨頭的爛泥。

        我緊緊地壓著他，就聽到銀發(fā)小狗在驚叫之后反而被嚇到了極致一樣，聲音徹底地輕到幾乎是低喃，我湊近了才聽清小狗在說什么：

        “賤狗站起來了……賤狗要死了……賤狗要被主人打死了……”

        “嗚……”

        他那薄荷的聲音，在這種驚懼與凄厲的喊叫之中，還有幾分如同冰塊落在杯子里的奇異聲音。

        “賤狗要承受最恐怖的懲罰、賤狗應該被活活地打死，賤狗應該被主人虐待死……都是賤狗的錯……賤狗還尿了……”

        銀發(fā)小狗每說一句，每說一句自己犯下的‘錯’，他臉上的神色便灰白了幾分，整個人就像是被嚇到了極致，好像下一刻就會心臟爆裂而死。

        我的眼睛沉沉地，手扣住了銀發(fā)小狗的下巴，手一用力，讓被我嚴嚴實實、壓到快窒息的銀發(fā)小狗仰頭看我。

        他那雙眼睛因為驚恐幾乎要泛著白眼，他顫抖的灰色瞳孔里映照著我的臉，幾乎就像是千瘡百孔的玻璃碎片，不斷折射出驚恐的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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