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班主任和寧為青陪著她到了醫院。不是很大的手術,微創一兩個小時可以做完。她到的時候裴閔已經出來了,看起來好像什么事也沒有。
走到病房門口,寧為青聽見裴芙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悲傷的、巨大的哀鳴。那種聲音……太奇怪了,它完全不像是裴芙會發出來的聲音。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流露出悲傷,可是她看見病床上的父親的那一刻,立刻爆發出一種受傷的幼獸似的聲音,跑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的任務完成了,回去吧。”
寧為青朝里看了一眼,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外人,他甚至不能走進病房里叫一聲叔叔好,因為那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誰都無法cHa足。
裴芙的哭聲太大了,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里看一眼。她完全是旁若無人的悲傷,抱著裴閔嚎啕大哭。
他看見裴閔的手輕輕環在裴芙的背上,拍了拍。
他原來也會哭。這和寧為青對他的印象很不一樣,他上次見裴閔是在夏令營結束的時候,八月驕yAn似火,那時候的裴閔健康、英俊,渾身上下散發著被資本滋養的魅力,紈绔又JiNg英的矛盾氣質在他身上被融合得正正好,是風華正茂的成熟男人。
現在的他,有些虛弱地抱著nV兒,被裴芙的眼淚弄得不知所措,于是也開始流眼淚,還要笨拙地安慰她。這樣的他看起來很脆弱也很真實。
寧為青最終還是走了。
“你怎么回事,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裴芙哭得一身都在抖,要不是裴閔剛剛做完手術,她怕是要又踢又錘地打他一頓。她看著裴閔穿著病號服心里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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