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污河水卷著浪把特有的腥氣推上來,陸漣被這氣味嗆得要咳嗽,半掩著鼻子盡量克制呼吸。
抬頭看天空比初時更顯晦暗,船艙幾乎像滯空在一片升騰的黑霧中,腳踏的船體隨著波浪慢慢搖擺著,偶爾一個浪頭打過來,讓她幾乎站不穩。
尋常的聲音并無用處,四周毫無遮擋,但有如包裹著屏障還能聽到一陣陣的回響,像是在回應她這個唯一活人的吶喊。
兩種異樣的溫度在身體里對抗著,體外是陰冷嚴寒,體內卻燥熱難耐,她好想喝水,想要一些甘甜的液體可以滑過喉嚨來撫平整個體軀的燥熱。
這里根本沒有人的蹤跡,所有人都去哪里了?
越郃連同所有人都像人間蒸發了,他們并不在周圍。船艙的幾個入口她都有推開過,里面根本沒有人。
離開的時間間隔并不短,她在艙內也一直有細心留意艙外的聲響,怎么會不聲不響就消失了。待在船艙外并不是安全的舉動,這里的空氣彌漫著毒沼,她已經隱隱感覺到喉間火辣辣的,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并沒有搞清狀況,貿然離開安全地帶是極其危險的。
陸漣感覺到有一股黏膩的觸感拂過她的肩胛,并沒有在意。憑著記憶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動,手揮動著妄圖把那些粘稠的黑霧驅散。
把那些礙事的板條箱踢走,撞擊聲制造出沉悶的聲響讓凝滯的空氣多了一點聲響。從登船木板漸漸往前靠近,明明那扇門就在眼前,她卻覺得它在無限游離。
后退后退后退!不要再走了!
她覺得這樣的場景不是一個好兆頭,但是沒有辦法,待在這里鬼知道會遇見什么。只能把指尖搭在手腕內側,稍稍用力掐了掐自己來平復心情,復而彎了彎腰,做出俯沖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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