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快要離開這里了。”林紓把書合上,話題轉得有些突兀,“其實上海的一所高校好久以前就邀請我去任教了,但想著這里有家有口,一直想去又走不了。”
她伸展了一下胳膊,手放在白皙的脖子上輕輕轉動腦袋放松肩頸,一邊說:“現在終于可以去了。我研究生的導師在那里當教授,都已經退休了,聽到我要去,接受了返聘呢。”
“我以前可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今晚的林紓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她不再是程朝的媽媽,而是一個自由鮮活的nV人,她卸下了家庭的重擔,就像這間沒有很多家具,只放滿了書的屋子,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自己喜歡的文學世界里游蕩。
“要說有什么舍不下,除了不放心程朝,還有你。”林紓定定地看著竇小祁,“這么說可能有些冒犯,可是我總是想到,你和你哥哥相依為命,你們的生活是怎么過的呢?小祁,我很喜歡你,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你也很喜歡我。不如你去我要任教的那所大學讀書吧。”
“你喜歡拉美文學,學西語怎么樣呢?說不定你還會成為我的學生。我們可以一起看書學習,我可以照顧你的生活。話說回來,那所學校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語言類學校,真的很不錯呢。”
“而且我總覺得,在內陸待太久了。平靜的汜江對我來說沒有足夠多的水汽,我想去一個能時常見到海,雨季時會刮臺風的地方,你呢?”
林紓看著竇小祁,見她不回答,又說:“你以前提到過,以前有很多不好的事發生。我想的話,想擺脫過去的事,唯一的辦法是去很多的地方,很遠的地方,見很多的風景,讀很多的書。只有世界廣闊起來的時候,人才能不被回憶所牽絆。當然,以后的路怎么選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很想以后也能時常見到你。以前我們一起逛美術館,一起看書,一起討論博爾赫斯的時候,我覺得很開心。”
“謝謝你,那個時候……我也很開心。”竇小祁終于開口說話。林紓的邀請總是那么那么的誘人,只是她有哥哥了,她Ai哥哥,她在哥哥的羽翼下成長,而哥哥對她的唯一要求就是只能在他身邊。所以就算是自折翅膀,她也不預備飛去任何地方。
即使哥哥欺騙了她。想到這里,竇小祁的心重重地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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