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不錯,你很不錯。有你在,以后的路他應該可以無憂了。只是,我許諾傳你的一門功夫就不能作數了,你畢竟沒有贏棋?!?br>
陸林軒看上去有些失望:“子凡,要不你再試試?這位前輩教我的功夫真的很厲害,我驅使金蠶蠱在經脈中游走,內力真的增進了不少!”
張子凡苦笑著搖了搖頭。
李偘突然高聲道:“丫頭,你要來試試么?”
李云昭從樹梢躍下,笑道:“多謝前輩好意,但我從前輩這獲得的好處已然夠多,實在不好意思?!?br>
李偘道:“非也非也。論武學,我豈敢在那一位的高徒面前班門弄斧?我要教的不是你,而是他。”他指了指張子凡,“我原也沒指定下棋之人,只要你們之中有人能贏棋,我都可以傳授他功夫。畢竟只他一個什么好處都撈不著,豈不是太可憐了?”
陸林軒眼睛一亮,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云昭落座。李云昭心想張子凡對自己一向恭敬,又頗有智謀,同仇敵愾,為他取些好處也是應當的,這送上門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但有件事先問清楚:“您該不會教他用棋盤砸人罷?”這棋盤好像是鑌鐵所鑄,結實。
李偘氣得吹胡子:“我又不是漢景帝!算了,不賣關子了。小子,你學過五雷天心訣,又學過至圣乾坤功,這兩門功法本可以相互印證,融會貫通,但我瞧你的情況差得遠了。我雖沒練過這兩門功夫,但天下武學練至極致,無不殊途同歸。我這有一套道門吐納法,你可以依法打坐,自查兩門功夫的共通之處?!?br>
這確實是張子凡正需要的。李云昭不覺點了點頭。
李偘將棋盤上自己與張子凡所下各十余子撿起,放回棋盒,棋盤上復原回原來陣勢。李云昭拈起一枚白子,沉吟良久,遲遲未落。
這一局原是“珍瓏”,即是圍棋的難題。似是一個人故意擺出來難人的,并不是兩人對弈出來的陣勢,因此或生、或劫,往往極難推算。這一局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復雜無比。陸林軒于此道所知有限,然而子凡下棋時前頭幾子思索極快,怎么昭姐姐上來便這般艱難?
這局珍瓏變幻百端,因人而施,愛財者因貪失誤,易怒者由憤壞事。自誕生時多有自認棋力高超者來挑戰,但盡數落敗。有人愛心太重,不肯棄子;有人執著權勢,勇于棄子,卻說什么也不肯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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