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有了答案。
一曲既畢,李存勖下來和二人見禮,他雖僭越早早穿上了龍袍,但未經登基大典,他如今還是晉王世子的身份。二人心照不宣地開演,誠惶誠恐地連連作揖讓這位未來天子不要行禮,折煞他們了。
李存勖和楚王馬殷一脈不太熟悉,看這“兄弟倆”討好的態度大為滿意,邀請道:“大典定于三月十六,前一日我會在焦蘭殿登臺,以為“戲伶樓”獻聲造勢,二位公子若賞光,可來一聽。”
李云昭心中一動:看來……就是這一日了。
李存勖招手把鏡心魔喊來,滿懷期待地問:“岐王……她來了么?”
鏡心魔主打一個臨終關懷,到現在還順著他,揀好聽的話說:“岐王上月底剛在乾陵奪了寶盒,路上必然不太平,耽擱幾日晚些到很正常。殿下,哦不,該改口叫陛下啦!您放心,她一定會來的!”實際上,他調查了這幾日晉國境內的車馬來往,沒有岐王的人影。難道她情郎這樣無可b擬的好日子,她會不來么?
他有些看不懂這位岐王了。
散宴后,李云昭和李明達受g0ng人接引,來到一座g0ng室安歇。李云昭吩咐道:“我兄弟倆不習慣有人伺候,你們都下去罷。”把g0ng人們都打發走了。李明達一刻也不想多用馬希鉞這張臉,無b嫌惡地撕下人皮面具往床上一扔。
馬希聲倒是個清秀的少年郎,但李云昭不習慣戴人皮面具,輕輕撕下反扣在桌上。她伸出雙手,緩慢而堅定地握住了李明達的手:“阿姐,我決定了,我要救他。”
“阿姐,你不必再勸我,我想得很清楚。袁天罡費心對付我們這些諸侯,王兄墮入他彀中而不自知,我們和他的梁子早就結下,實在不在乎再多一樁公案。至于存勖,我絕不會后悔現在的決定,有朝一日他若負我,我必殺之。”這個“辜負”的概念是很寬泛的,不論是負心薄幸還是侵吞岐國,她都會狠心下手除之。
李明達道:“昭昭,你見過荊條上的倒刺么?若不把這些倒刺拔除,握著它的人可是會受傷的。”袁天罡借她之手除去了朱友文,她也想著借袁天罡之手除去李存勖。雖然他們擁戴的天子不同,主張的道路不同,但為天子翦除威脅的做法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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