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吃罷了飯,說好累了,要回去,許含玉豈能料到他這么匆匆忙忙,是想去內書房偷聽王姎和宋司直談話,也沒有多想,就放他了。蓮兒做這種事很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害怕,娘就算生他的氣,無非也是責怪許側夫,對他說不了幾句重話,最多就是圈禁,關在屋子里不讓出去玩,回頭等娘的氣消,他撒個嬌就沒事了。
內書房的門前站著兩名長仆,見王公子來,即刻攔住。其中一個說“公子,王姎和宋大人在里頭議事,吩咐了不準…”他話沒說完,被公子脆生生一個巴掌打在臉上,也就不敢說話了。如蓮讓紅淚在門口站著放風,他進了院,偷偷鉆進紫藤花架,躡手躡腳地潛入書房的西窗底下。
“從來聽說鷂鷹殘暴,喜好施nVe,在驛館都不安穩,大典客幾日前剛帶著人去收尸。說是她還沒盡興,那小子哭得抖若篩糠,被她揍了兩拳,結果口鼻溢血,在榻上嗆Si了。她又叫了兩個小侍進來,見了前一個的Si尸,嚇得失禁,滿g0ng的世夫侍人,竟無有一個膽敢伺候她的。我府上正好兩個夷男,瓏和跟光魄,還怪漂亮的,已割Ai了。”聽得母親一聲嘆息,說“她真不曉得珍惜東西,怎么用成那樣子的?我后又見到那兄弟兩個,都沒敢認。”
“那兩個小子原是王姎府上的?我當時還在想,是誰家遺棄的碧眼小貓,落得這般田地。”宋司直輕笑了一聲,斟兩杯茶,說“弟弟尚幼,不會伺候人,已被她敲掉滿嘴牙送給兒子了,讓隨行的恩都里們拿去玩,也不給口飯吃,肯定是活不成的。王姎這會兒才開始擔心,陛下跟前怎么跟沒事兒人似的?”
“唉,那不然怎么辦?陛下的差使,回頭把宗室姊妹都得罪了,是給兩個世nV的日后埋下禍根。我這個娘也只是徒有虛名,說起來是親王,酒囊飯袋一個,寄祿官早揮霍g凈了。你身上還有四個吧?元卿這幾年穩中求進,還真讓她混了個金紫光祿。得虧我當年是Si皮賴臉地去了一趟天樞城,不枉我挨餓受凍幾個月,還有個掃北前將軍掛在身上,否則之前查抄許家的時候我真要被拖下水——說說鷂鷹她姐姐,子佩打聽到什么了?”
平日里只看到娘百般的威風,大司馬大將軍在人前也是錚錚鐵面,對著他的娘只有抱手作揖,口稱‘王姎’的份兒,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頭慢慢行。如蓮聽聞這話大驚失sE,他卻不知道,娘在朝堂上已是如此舉步維艱、夾縫求存的境地。往常娘回來,臉上都是好眼sE,似乎從沒有什么煩心的。現在想想,恐怕也只是在她們兄妹三個的跟前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還不曉得要C心多少事。
“聽她姐姐的名字意為潔白的玉蘭,還當是什么溫和的脾氣秉X,問了佳琿,似乎也不是。她們立國之后,薩拉安追才想起來要跟部烈結為婚姻來鞏固統治,夫侍統一都稱君長,名號有高低貴賤。聽佳琿說,她姐姐玉蘭為和天nV拜為姊妹、結為婚姻,已將薩拉君長給坑殺了,余者皆騸割。放在咱們這兒,這是無情無義,簡直不堪事君,不過人家佳琿說,這不是薩拉一個人的決意,薩拉的姊妹親邦都同意自家兒子給日后的君長做閹奴,這代表著她們對天nV的尊敬,在天nV面前,她們將不會依仗勢力逞兇,這是虔心的表現。”
“要是這樣,我聽了倒還舒心一點。玉蘭的歲數也長了吧?我記得她b正度要大。”聽得娘又嘆氣,如蓮有些擔心地墊起腳,從窗牖的縫隙間往室內窺探。好像是夷王要抬宗室男,讓娘去得罪人,這一晚上聽娘嘆氣,b往日一個月聽得都多。如蓮略歪過腦袋,由下往上地打量,只見娘側身對著窗坐,頭發低低地挽,發簪已都卸去,昏h的燭火下,娘的臉頰有一道細瘦的刻痕,從鼻翼延伸到唇角去,眼窩也b年輕時更加凹陷了,抬眼便是濃云似的深壑。
“四十整。應當不至于兇神惡煞,形容如佳琿那般的到底還是少,即便是在肅國,大多數人的三庭五眼都是對路子的。”宋司直摩挲著下巴,敘述時已忍不住笑,說“我想著,若是玉蘭長得好看一些,或許也還能適應。就問鷂鷹,她姐姐的身形容貌如何?b之正度如何?鷂鷹皺眉說她姐姐b正度好看多了,正度沒有人的模樣兒。她語氣十分誠懇,不像胡扯,但王姎你說,玉蘭就是再好看,如母神那般,也不至于將岑姐襯得不像個人吧?我就問,那玉蘭b她如何?她說T面些。我又問那她b正度如何,她說原本就一樣難看,現在也沒b正度丑到哪里去。”
半晌,娘m0不著頭腦地‘啊?’一聲,抱起胳膊苦苦思忖,說“正度嘛,說句公道話,她只要不在戰場上,稍微洗個澡收拾收拾,那都是好看的,很JiNg神。大閱那天多少兒郎梳洗穿戴了,擠在校場外頭看她?鷂鷹竟是正著b的呢,還是倒著b的?”
“哎,王姎要說戰場上,我倒有點明白了。岑姐跟鷂鷹從來都是陣前交鋒,鷂鷹有個很難纏的姨親姐姐,能打得老蘇桓無力招架。王姎你不記得了?折蘭泉最后一役是她殿后,堵截岑姐的就是她,纏得Si緊,不曉得打了多少個來回,雙雙從馬背跌落。岑姐心知肚明是追不上龍馬了,氣得發瘋,咬破了她的喉管,連著氣道都從頸子里扯出來了,然后安巴靈武的諢名不就叫開了?那樣的場面,屬實是跟人不沾邊的,玉蘭,大概是沒有岑姐的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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