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殯儀館肅穆的基恩堂。空氣里彌漫著香燭與白菊融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哀戚。
很快,靈堂中央被清出一塊空地。
身穿猩紅色法衣、頭戴五岳冠的喃嘸師傅,面容肅穆,手持銅鈴與法劍,已然站立在陣前。他身后跟著幾位同樣穿著海青的經(jīng)生,低眉垂目,手持木魚、鐃鈸。
作為唯一的「孝子」,雷耀揚換上了一身粗糙的麻布孝服,手持魂幡,站在喃嘸身側(cè)。
平日里那個西裝革履、對一切宗教信仰都嗤之以鼻的的男人,此刻被這身衣物包裹,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有一種卸下所有偽裝后,近乎殘忍的脆弱。他低垂著眼,下頜線繃得死緊,仿佛在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配合著儀式的指引。
齊詩允站在前排,身上同樣穿著重孝。
她的靈魂仿佛早已被抽離,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被淑芬和Wyman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護著。而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光怪陸離的默劇。
喃嘸師傅搖動銅鈴,口中念念有詞。
那些古老而晦澀的腔調(diào),伴隨著木魚規(guī)律而沉悶的敲擊,在寂靜的靈堂里回蕩,就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密語。
只見他步踏罡斗,身形轉(zhuǎn)動,寬大法衣袍袖翻飛,如同在虛空中劃開一道道無形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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