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石澳大浪灣道。
此時的雷氏大宅,與其說是休憩之所,不如說是另一個令人煎熬的牢獄。
樓上書房內只亮著一盞孤燈,在黑胡桃木書桌上投下昏黃光暈。雷宋曼寧并未入睡,她裹住睡袍坐在扶手椅中,左手腕上,翡翠鐲一直被她無意識地反復轉動。
接手集團這段時間,她不甘心只守成。正著手利用雷義留下的資金和自己的人脈,大力推動互益集團轉型。
此刻,集團上季度的財報攤在桌面,各項數字清晰,顯示著她接手后的業績穩中有升,只是這紙面上的勝利,根本無法給她帶來絲毫慰藉……
白日里在集團的董事會上,她還能強打精神,冷靜駁回了一位由雷昱明安插進來的高層關于削減研發預算的提案,言辭犀利,寸步不讓。
她條分縷析,步步為營,與會的眾人無不屏息凝神,她甚至精準地抓住了對方提案中的細微漏洞,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讓那些在商場打滾多年的男人額頭沁出冷汗。
雷義過世后,坊間一直傳聞她要為“親生仔”鋪路,與繼子打擂臺,而她也樂得以此作為煙霧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爭奪權力,一部分是為了自保,一部分…或許也隱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深究和承認的、為那個她虧欠多年的兒子積蓄力量的模糊念頭。
可自己在那些鏗鏘有力的話語間隙,在她簽署文件的短暫停頓里,那個噩耗,總會如同鬼魅般浮現腦海———
方佩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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