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通往復仇的這條血腥道路上,任何一絲可能的力量,哪怕來自他最厭惡的人,他都愿意暫時納入考量,將其鑄成斬向仇敵的利刃。
為了齊詩允,他早已沒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了。
翌日中午,病房內。
時間仿佛被黏稠的悲傷凍結,只有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嘀…嘀…”聲,就像冰冷的秒針,一格一格地切割著凝固的空氣,證明著時間的流逝。
齊詩允的眼睫顫動了幾下,如同掙扎的蝶翼,緩緩睜開。
因為長時間的昏睡和藥物作用,讓她的意識如同籠罩在濃霧中,一片混沌。
然而,下一秒,那錐心刺骨的、關于失去方佩蘭的劇痛,如同早已埋伏在側的猛獸般驟然蘇醒。它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噬著她不堪一擊的心神,讓她瞬間徹底清醒。
阿媽…阿媽不在了……
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如同裹挾著大量冰碴的潮水,再次從四面八方涌來,將她死死淹沒。
女人艱難地偏過頭,淚眼婆娑中,看到雷耀揚靠在墻邊那張略顯局促的單人沙發里。
他顯然是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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