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的夜,沉得像鉛塊。
窗外冰冷的光斑潑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卻一絲暖意也透不進這墳墓般死寂的宅邸。
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薰營造的冷調,此刻,卻被一種更濃烈、更陰魂不散的氣息徹底吞噬。屬于雷耀揚自身的獨特味道,在這寬綽空間里被無限放大,卻沒有了平日里那絲令他安定又溫暖的她的氣味。
飯店包廂里,齊詩允那句如同利刃的“塌下來也是你自己挖的坑!”許一手中,勃朗寧槍管碾過文件袋時那細微而粘膩的摩擦聲,還有齊詩允眼底那凝結成碎鉆般、冰冷刺骨的失望與質問……
所有的聲音、畫面,化作無數尖銳的碎片,在他密閉的顱腔內瘋狂沖撞、嘶鳴、回旋,永無止境。
身下這張大床,曾經是溫存繾綣的巢穴,此刻,卻冰冷得像一塊巨大的寒玉。
雷耀揚拿起床頭上的手提,看屏幕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她一直不接電話,也沒有來電,甚至連一條短訊也沒有。
齊詩允的電話號碼嵌在他視線里,那一串倒背如流的、與他尾號一樣的阿拉伯數字…像是與他冥冥之中的注定,卻又注定會以分別作為結局……
…這結局,難道不能由自己來改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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