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巴赫《G弦上的詠嘆調》在密閉空間里回旋,大提琴弓壓緩緩沉落,旋律克制嚴謹得像老派紳士的硬領,領口漿得筆挺,卻在這體面下,生出不易察覺的裂痕。
齊詩允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中環街景須臾,又把視線轉回專注揸車的雷耀揚。
他面無表情擎著方向盤,沉默如一尊雕像。
從日料餐廳出來,他一直不言不語,這種詭異的平靜,反常到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白他呷醋的原因,也知道他已經在竭力的克制。但如若當時,自己不主動開口打破那一點即著的氛圍,她不敢想象,這兩個男人硬碰硬…又會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
但即便郭城的失落與慍怒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已經是雷耀揚的太太…今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認識而已。他們的過去再美好,以后也只是嵌在墻皮角落中,不能被揭起的,一頁泛黃又易碎的枯紙。
與此同時她也在疑惑,橫亙在他們三個之間的那人,為何也讓一向淡定的雷耀揚也在瞬間提高警惕?
在交通燈綠光亮起時,她帶著恰到好處的、屬于愛人的關切和一絲職業性的探究,開口問道:
“剛才那位先生…是車行的客戶?”
齊詩允將話題引向最“安全”的領域——車行。這是雷耀揚的身份掩護,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切入的關竅。
聽罷,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