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五十九分。
榮記冰室的喧囂如同渾濁的潮水,油膩煎蛋香與廉價奶茶的甜膩混雜在一起。周圍,是穿著汗衫的工人、眼神飄忽的爛仔、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擠在狹小的空間里,人聲鼎沸。
雷耀揚已經坐在最角落的卡位里,但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他依舊是一身冷峻得體的德式紳裝,炭黑色的Loden羊毛西裝在廉價塑料椅的映襯下,如同誤入市井的普魯士軍官。
他面前,放著一杯未動過的冒著熱氣的朱古力。還有一個毫不起眼的舊式運動包擱置在腳邊,里面裝滿鼓鼓囊囊的美金。
八點整,準時出現。
他不再是漁船上的漁民打扮,只是依舊留著絡腮胡。洗得泛白的舊夾克下,套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衫。今日,鼻梁上還多了副老學究一樣的厚厚眼鏡,肩上背著一個磨損的郵差包,活脫脫一個落魄的會計員形象。
只有那雙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睛,偶爾閃過的銳利精光,泄露了他非同尋常的本質。
鬼佬毫不客氣地在雷耀揚對面坐下,熟絡地點了一份菠蘿油和熱鴛鴦。
“雷生,早晨?!?br>
&咬了一口菠蘿油,碎屑星星點點掉在桌上,聲音含糊,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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