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說完,側頭看向身旁女人。齊詩允回望他片刻,靠在他肩旁輕聲答道:
“搶手到連雷生都這么難搞定?如果不來豈不是浪費你一番準備?”
“年初我聽方女士的導游說過,維也納圣誕季集市上很熱鬧,我也很想來看雪。”
話音落入低低的喧囂里,室內燈光也緩緩暗下了些,是靜等開場的信號。
眾人視野錨定在早已就位正閉目冥想樂手們,片刻后,低音提琴手輕撥空弦A,樂團即刻進入聲學預備狀態。
當頭戴白色假發的首席指揮登臺那一剎,猩紅色鑲貂皮長袍吸引觀眾眼球,全場也靜默到最低閾值。在整個樂團起身與他一起向眾人鞠躬時,雷動的掌聲頓然響徹整個金色大廳。
圓號的金屬光澤閃爍反射到瞳眸里,少頃,只見指揮肘部微曲,雙手抬升,凝聚萬鈞之力般懸停幾秒后,又快速揮動起來,如同在撥弄時光倒流的指針。
霎時間,奏響的弦樂此起彼伏,劈開寂靜無聲的海洋,如同神祇在空曠廣袤的宇宙中撥動琴弦,自那鍍金的藻井轟然傾瀉而下。銅管樂器迸射出太陽初升的灼目光芒,定音鼓則擂動著大地深處的脈搏……
全場目光都匯聚而來,共同沉浸在這空靈妙然的樂韻中,大家傾心聆聽鋼琴與雙簧管對話式的共鳴,引起無垠思潮在胸懷激蕩。
雷耀揚端坐齊詩允身旁,深灰色法蘭絨西裝剪裁合度,映著壁燈柔和的光,側臉線條在樂聲的暈染下顯得格外專注而松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