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座宅邸浸在一種黃昏特有的、微醺的寂靜里,唯有某種極有韻律的、輕微的“篤、篤”聲,自廚房方向傳來。
清脆、穩(wěn)定,敲碎滿室慵懶。
食物香味也隨之從飄過來,惹得女人肚子開始咕咕亂叫。
她循聲而去,腳步停在廚房磨砂玻璃門外。門內(nèi)透出一股暖黃的光暈,映著門框上精細的銅質花紋。她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眼前景象讓她瞬間屏息,殘余的倦意,都被一種更溫熱的驚詫驅散。
本以為又會是哪位名廚上門服務,沒成想,是雷耀揚獨自在灶前煎炒蒸炸。
深秋的維也納已有寒意,他脫掉了平日一絲不茍的西裝,打扮得頗為居家,一件咖色青果領羊毛衫配米灰褲子,特別簡單干凈,柔軟織物妥帖地勾勒出他寬闊而挺拔的肩背線條。
袖口被他仔細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手腕和線條干凈的手腕骨…顯出一種沉靜的、近乎溫潤的“人夫感”。
黑色圍裙半系在腰上,男人神情專注地顛鍋,動作嫻熟得像是上過米芝蓮大廚烹飪課。
視線往左延伸,她看見砧板上果蔬和肉類碼放得歸整,島臺上沒有絲毫凌亂。一整排不銹鋼鍋具锃亮如鏡,按照大小序列懸掛在頭頂?shù)募茏由?,所有調(diào)味料的玻璃瓶標簽一律朝外,精確排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連擦拭臺面的濕布,都被他折迭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放在指定角落,邊緣與流理臺的邊線嚴絲合縫。
空氣里彌漫著黃油在厚底鍋中融化的溫暖奶香,還混合著新鮮菌菇的泥土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他羊絨衫和須后水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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