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音被緩緩稀釋在冰冷的空氣里,雷耀揚把腳步放緩,伸手撥開她唇際被晚風拂亂的發(fā)絲。他靜靜凝望她微閃的眼眸,肯定她的想法:
“經受過的苦難或許是鍛造獨立精神的熔爐,但毋需忍受必然性,也毋需屈從于命運的挑戰(zhàn)。”
“轟轟烈烈也好,庸庸碌碌也罷…在不斷探索中成為你自己,才是真正屬于你的人生。”
聽對方說出尼采式的哲言,字里行間都在沖破世俗的禁錮,就像是穩(wěn)定的節(jié)拍器,能夠精準把握她的心跳頻率,讓齊詩允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
“你知不知……”
雷耀揚忽然停下腳步,手指指向街角一家燈火通明的樂器行櫥窗。里面陳列著一架小型三角鋼琴,琴蓋打開,光滑的烏木映著燈光,熠熠生輝。
他側過頭,街燈的光勾勒出他帶著笑意的側臉線條,眼神里有一種罕見的、近乎頑皮的亮光,如同莫扎特筆下某個狡黠的回旋曲主題:
“剛才海頓的告別樂章,樂手們一個個離場……我當時在想,如果我們倆合奏一首四手聯(lián)彈,你會不會像那個最后吹滅蠟燭的圓號手,也悄悄溜掉?”
男人模仿樂手吹滅蠟燭后踮腳離開的姿勢,動作矜持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笨拙,與他平日一絲不茍的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齊詩允被他逗得樂不可支,圍巾下逸出白霧般的呵氣。她緊了緊挽著他的手臂,指尖在他溫暖的臂彎里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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