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的光暈在濕冷的空氣中暈染開一個個金色的光球,將行道樹光禿的枝椏映照成黑色的剪影,投在鋪著薄霜的人行道上,如同巨大的、沉默的五線譜。有軌電車叮叮當當地駛過,車窗透出溫暖的光,映著乘客模糊的面容,像一個個流動的、被遺忘的樂句。
齊詩允雙眼依舊微紅,高漲的情緒縈繞在胸腔里久久不散。
雷耀揚緊扣著她手,漫步在初冬的維也納街頭談天說地,踩碎無數銹紅落葉。
彼此談及方才一小段鋼琴獨奏,男人眼中閃爍著純粹信徒般的光,那是談起莫扎特時特有的神采。對他而言,莫扎特的音符不是譜寫的,而是從神性中自然流淌出的、被陽光穿透的鉆石塵埃。
那譜曲,可以精確到毫厘,卻又飽含了孩童般無邪的歡愉與深淵般的憂郁。
齊詩允驟然憶起自己從前學琴時不懂珍惜的頑劣時光。當初,爸爸對她有無限的希冀,或許也曾希望她,能夠在音樂殿堂中有一席之地。
可是現實遺憾總是多過期盼,最后,她也只得無奈地選擇性放棄。
“雷生有沒有想過…”
“如果你不做大佬,會不會做一個鋼琴家?”
聽過,男人將目光投向她,臉上只有一抹淡淡笑意,將陳年心事埋于無形,自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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