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兩日的雨,此時終于下了出來。雨勢之大,仿佛要一舉淹沒山野田間。出岫堂門前瓦篷如同瀑布飛流,雨聲蓋過了白云兒的呼聲。
白云兒倚在百子柜前,渾身脫力,漸漸頹然滑倒在地,只能背靠長柜而坐。他腹中墜痛驟起驟落,胯間已是Sh透,似乎還聞得隱約血腥之氣。
以他的醫術之JiNg,立刻便意識到自己多半要早產。腹底墜感陣陣,每一刻都b先前更加發悶發y,羊水已破,已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奈何此時大雨滂沱,便是白云兒能手腳并用地爬到院中去,也難以在橫風橫雨之中將竹籃扔過院墻,更別提這種天氣,隔壁大娘怎么可能不躲進屋中?
“……大娘!大娘——呃……”白云兒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可外頭風聲雨聲雷聲同起,他虛弱不堪的呼喚根本不會被聽見。方才還未g透的冷汗,現在又Sh遍了他全身。他幾次掙扎著試圖站起,卻始終難以起身,反而令腿間羊水不斷外涌,下墜之痛更加劇烈,最終T力不支,斜斜地倒在地上。
“不……不行……”白云兒心知,他是定然不能再起來了,勉強走動可能還會適得其反,如果羊水流盡,孩子會有危險。若此時當真便是該娩下孩子之時,那哪怕要他獨力支撐,也必須保護腹中孩兒一切平安。
白云兒伸出一只手臂,抬高攀在身后柜臺邊緣,然后借力使自己騰空些許,另一手趕緊拉扯著身下衣物。正將下裳褪下些許,腰腹間又是陣陣激痛。“呃,啊——”白云兒仍一手SiSi捏著柜邊,腰身不自覺向空中頂動,隨后無力地再度癱軟下來。
他的眼中已噙滿了淚水,呼x1急促且雜亂無章,雙腿乏力,腿根處輕微發抖著。他只覺從x腔往下,似是都浸泡在喚做疼痛的苦水之中,難以動彈,難以擺脫。他能大致感受到孩子正被陣痛推裹著向下,頂開他的骨骼與經脈,極緩慢地折磨著他的軀T。他深x1幾口氣,順著陣痛發力使勁,吼聲噎在喉中,只等陣痛一停,便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師父……師父!唔,痛……”白云兒幾個抬頭,將自己的后腦狠狠撞在柜上,強迫自己清醒些許,咬著下唇再次用力。他的目光游離而模糊不清,瞥向那依然水流如注的門口,只盼能見到那一身月白。
為何此時又是他獨自留在這兒了?師父還會回來么?他又走了,師父不會不要我了的,對不對?
“呃……”白云兒無聲地SHeNY1N著,閉上雙眼,讓本能指引他的身T向下推動。
雨聲漸弱,白云兒卻無力再高聲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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