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天在巷子里的對話後,任梁再也沒有對我說出奇怪的話,平時上課時也總是回避我的目光,不再輕易與我對視。為此我總是惴惴不安,上課時也變得格外溫馴。
今天,是我們的第十堂家教課。我桌上擺了兩份考卷、手里拿著黑sE原子筆,眼睛卻忍不住往任梁那里看去。
任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子、背對著我——他最近家教課時總是這樣,藉此阻隔我的視線。我覺得有點生氣,可是又不敢說什麼。
他盤著腿,腿上擱著一本厚厚的書。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他維持同樣的姿勢很久,卻遲遲沒聽見他翻書的聲音——他是不是沒有認真在讀呢?
「你沒在寫?」忽然,他的聲音傳來。
我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不小心甩到地板上,我心臟涼了一半,忍不住驚呼:「啊!我的筆!」我差點就要罵臟話了。
我趕忙把筆撿起來,拿著筆在考卷上畫了幾下,發現它斷水了,我不禁大喊:「天哪——又斷水了!」我心中一陣崩潰。
最近發呆的次數變多了,有好幾枝原子筆都因為不小心掉到地板上而葬送X命,案發現場遍及教室與房間各個角落。而剛才摔斷的那一枝,早已是我最後一枝黑筆了……而這還不是最慘的。
「我明天模擬考要考作文耶!作文規定只能用黑筆寫啊!我現在沒有黑筆了,我明天怎麼考試啊?」我忍不住抱頭哀號,感覺這世界充滿了惡意。
我苦著臉看向任梁,卻發現他一點動靜也沒有,依舊背對著我,并維持相同的姿勢。
甚至,就在這個瞬間,他輕輕翻了一頁手上的書,動作優雅流暢、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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