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來得太快,緊急漲潮往往意味著規模大、速度快,事態極嚴重,所以學院城的防護屏障瞬間便開始收攏,看這架勢,是要放棄城外的人。
巫承煌見過類似的場景,他旁觀這一場赤裸裸的生命競速,跑進防護屏障就活,沒跑進就是死。
巫唐糖就在此時如天神般降臨,她右手攬著一位小姑娘,左手抱著一個幼童,背后還有三個嬰兒,就這樣看似臃腫實則輕巧至極地縱身一躍,干凈利落地騰空翻過升高的防護罩,雙馬尾驟然揚起,發絲散在空中。
她的落地伴隨了一聲撼人的“砰”,濺起的塵灰中慢慢現出她的身影,那張因高速跑動而紅彤彤的臉愈發可愛。
雖然她的練習不是為此準備的,但勝在有用。
陶綏安忽然想試試,他覺得來得及,說不定還能再多救一些人。
屏障是單向的,他沖了出去,他知道巫承煌會在最后一刻拎著自己從防護罩頂部跳回來。
陶綏安沒有自不量力地正面操控瘋狂生長的菌毯,而是選擇操控普通人,加速他們的助跑,像一場跳遠與跳高,模仿巫唐糖剛才那樣,以最標準的姿勢奔跑、跳躍。
隨著精神圖景的展開,他身上所連的淺灰色絲線越來越多,手指上的微不可察的淺灰色在一兩個呼吸間變作純黑,他的絲線早已數不清纏繞了多少人。
最直觀的感受是:重。
絲線成了繩子,像在拔河,繩子的那一端就是這些素未蒙面之人的命。
他的世界頓時暈眩起來,因為他知道跑在人群后面的那些人或者說眼前的這些人,全部是老弱病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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