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的酒氣也掩不住這人頹唐的臉色,在華麗的包廂里坐著,他又抿了一口酒,妖嬈地脫下外套:“當年商家也朝我跑出過橄欖枝,待遇可比巫家好上一大截,你猜猜看,我為什么選了巫家?”
“我哪兒知道,但兜兜轉轉你不是又回來了么?”
“我信了一個傳言。”他自言自語,臉被酒意熏得通紅,但最顯眼的特征還是他的那只鷹鉤鼻,說起話來慢吞吞的,有時候還停頓兩下,“據說巫就是巫師的巫,極古時代……以家族世襲的職業為姓,無一不學無一不通,嘿,你再猜怎么回事呢?巫家某個家主意識到,他們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請神、占卜在歷史的前進車輪中都顯得無力,最后認為,他們培養的族人不能用在這上面。沒有絕對精準的預知,而諸多事宜均在改變……他們在那之后再也不信什么所謂的預測、先知。這都是他們千百年來玩剩下的,任誰提起都對其嗤之以鼻。全族上下堅定地,不信命,管你是什么東西,統統不認。”
“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巫橙?”
“滾一邊去……”鷹鉤鼻把鑲著銀線的華貴外套扔到那個聲音的主人身上。
包廂里的奢侈被涂抹成曖昧的色調,鷹鉤鼻的神色隱在變換的光線中,默默咀嚼起巫橙二字來。
她現在不是他的巫橙了,是巫家城傳說中那位新上任的“寬仁的家主”,在別人恭恭敬敬喊她家主的時候,他會暗自吃醋,直到前段時間強迫自己聽得麻木,再到如今完全釋然。
“她上任沒過多久就把你調離巫家城,明升暗降,余瓊沉,你知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搞什么?當然是搞我啊!”他心想要是真的肯搞我,我做夢都能笑醒。鷹鉤鼻或者說余瓊沉理了理領子,仿佛在這曖昧的包廂里也要當最純潔的花朵似的,但他脫了外套,姣好的身材一覽無余,眼尾壓著一道紅,又像在等待誰的采擷。
“你駐守在學院城怎么想也不如在巫家城里待著快活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有這一遭,你可能這輩子也不會來學院城了。”這是余瓊沉最開始的起點,作為某一屆學員大比的冠軍,以優越的天資作為跳板,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頭也不回地扎進了巫橙的懷里。
余瓊沉頭疼地想了想,醉醺醺地表示:“你說,要不然我不干了,跑回去自薦枕席如何?”她是普通人,不是哨兵,不是向導,她需要我的保護啊。
“我靠,你沒瘋吧?”忽然意識到這是個醉鬼,便松手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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