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綏安心道自己果然是個普通人,總是軟弱的時候多、退縮的想法久,常常忍不住痛、受不住苦。
他長而緩地吐氣,盡力地忍著,掌心被鞭子照顧周全,沒有哪一處皮膚是完好的,火燎燎的,灼燒般的刺痛縈繞不散。
倏然某一鞭見了血,指縫間鮮紅的液體一滴滴往下淌,暴漲的痛意席卷而上。
“專心。”
巫承煌略略升起一股悔意,哪怕很想抱住他,此刻也只能不咸不淡地提醒他集中精神。
陶綏安呼出的熱氣把兩人罩在里面,巫承煌凝視近在咫尺的他,心頭的悔意如淺薄的霧氣,越飄越高,最后蕩開散在宿舍天花板上鋪設的水管上。
哪怕是極端的痛苦、深深的疲倦、濃濃的厄困,也好過無能為力。
深黑的天幕掛著一大串葡萄云,狀似一顆顆、飽滿美麗且使人回憶起繁榮紀元結出的甜美果實。
然而它被人們稱作輻射塵,當它被風吹動,底下的人們便會驚慌失措地奔跑起來。
展開、召喚、收起。
陶綏安坐在床上,擺動的手臂被固定,手肘被掌穩,肘尖至手腕的部位松松地掛著先前挽上去的制服袖子。鞭子自極高處下來,便袖子微微一震,愁眉苦臉地垮下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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