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在皇宮長大,”姜凌恒出了聲,“父皇每日公務繁忙,抽不來空見我,我們父子相見的日子簡直少得可憐,陪在我身邊的只有母后?!?br>
姜凌恒吸了口氣又繼續:“皇宮是個人心惶惶的地方,母后盡可能不讓我與外人接觸,除非每日必要的念書、練武,我整日都是待在府中足不出戶,朋友也沒幾個,他們不是懼我身份就是心懷鬼胎,說上來,也只有姜既明和我關系最好,我是真拿他作兄長看的。”
姜凌恒把枕在頭下的手抽出,翻身面向陸安歌的背影。
“事到如今,我還是不相信姜既明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使,”姜凌恒哽咽一聲,“即使他如此想置我于死地,我卻害怕自己能否真的能狠下心殺他?!?br>
陸安歌回身與姜凌恒面對面,即便看不清他的臉,陸安歌也知道他哭了。
“我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做皇帝,我一心想復仇也只是如你說的那般出于私心想要姜既明一個答案而已,陸安歌,你說的都對,我只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孩,除了說空話外,根本沒有能力還西齊一個太平,還天下一個安寧。”
以前無論練武受的傷有多重,見不到父皇的委屈有多深,姜凌恒都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落淚,母后教訓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哭是懦弱的表現,有功夫哭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
想到母后的姜凌恒又是一陣難過,自己從宮中走的倉促也沒有和母后好好告別,自姜既明登基后,母后就被押至冷宮,如今自己這個唯一的依靠都走了,也不知道母后是死是活….
“我沒能保護好母后,沒能保護好大家,我、我更沒能保護好你。”
一個人什么時候最脆弱,就是在他面對苦難的降臨卻只能束手無策,那種無助感,就像風、像沙、像流水,抓住的是轉瞬即逝,留下的是兀自悲切。
安靜的夜里姜凌恒哭的撕心裂肺,像是把多年的委屈一瀉而出。
到底是個孩子啊,陸安歌輕嘆,十五歲本是人一生最明媚的時光,可總有人不能如愿以償,不幸的不期而遇會使一個孩子快速褪掉青澀一夜成長,但卻以那幾年燦爛時光為代價,連回憶的權力也一并奪了。
等姜凌恒發泄的差不多了,陸安歌也不顧自己身上傷還未痊愈,一把將姜凌恒摟到自己的懷里,下巴抵在姜凌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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