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們看看她講的什么話！”衛秀紅靠沙發上，抱臂晃著食指朝她頻頻點，跟一眾人冷笑，“眼里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平時裝乖賣巧，早不把我們放眼里了！”

        沈旭崢聽不懂她具T罵些什么，但對這副尖牙睢盱的潑婦相，再眼熟不過了。

        林素儀容顏美她萬倍，可吵起架來也這副模樣——美與丑在自私貪鄙面前，竟意外地十分平等——跟沈晉榮的兒nV吵，跟宅子里的老傭人也能吵，攪得上下J犬不寧后，連帶他也要遭一雙雙白眼株連。自尊心使他格外厭倦這檔子事，唯恐避之不及。

        “徐老師，出去透透氣吧。”他冷眼掠過茶幾一周各懷鬼胎的人，遮在祖孫身前，扶住老人另一臂，想帶她們盡快遠離這是非之地。

        徐慕華卻輕輕拂開他，抬頭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不許他摻和，然后跟衛秀紅說：“這樣，年后，我帶小宇去看看朱冀。好歹是表伯伯，帶他認認……”

        “阿婆！”她未說完，就被嚴若愚憂急地打斷，“你不是說過，跟朱家人沒關系嗎？”

        徐慕華拍拍她手作安慰，淡語仍舊：“不過他就算g到財政局長，也退下來好幾年了……”

        “大舅媽！你又不是不曉得，他們都未必認阿婆！何必b阿婆去自取其辱？”嚴若愚聲愈急切，復又懇求老人，“阿婆，開學后你去Z城陪我好嗎，不去見他們，澤宇哥哥是大人了，一切靠他自己……”

        “靠自己？呵，你這上下嘴皮子翻得倒輕巧！”衛秀紅咤叱一聲截下話頭，句句是刺，“我們家是三代貧農沒那大本事！哪像你們！資本家小姐！打小就坐洋車，享福，清高著呢！親哥哥是南下g部都能幾十年不認走！現在傍上個集團大老板更不得了，更不稀得管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你是有靠山了，站著講話不腰疼！”

        滿口不著調，聽得徐慕華直搖頭擺手，她卻逮到理咄咄不肯讓人：“我就不明白，親侄子，走動走動，哪家不這樣？還侮辱？我就不信了，要是為你外孫nV，你去不去走？說到底就是偏心！當初小宇考高中也是，跟老楊打聲招呼的事，你Si活不松口！那要是小愚讀不上，你也這么不近人情？老太太，我勸你一碗水端平，偏心也有個度！不能讓人寒心啊！你可就這一個孫子！”

        “我有三個孫子！”徐慕華眉蹙更緊，沉聲道，“你好意思提楊校長！我是求過他！但他看的是我面子嗎？你是怎么對人家nV兒的，怎么還好意思揮霍人家的臉面？你怎么心安理得的？”

        “媽，這事就別提了，我自己沒考好……”周澤宇連忙攬過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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