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弓司命巡獵寰宇,常年在外征伐,到每一座仙舟歇腳的時間和頻率都差不多。而既然是休息,也就無意面見閑雜人等,同六御之外的人會面的情況本就稀少,更不會讓旁人擅自攪擾了祂。
若是在更加輕松、更加自然的情況下接任,景元有可能會抱著好奇瞧一瞧帝弓司命的神殿到底是什么樣的。星神想必不會對此有什么意見,會縱容他隨意觀察吧,直到初次見面的羅浮將軍滿足了好奇心,在神殿的會見室坐下,相對隨意地聊個天,經過簡單的互相了解后帝弓司命便會降下賜福,就如此前的每一任云騎將軍一樣。
……如果是在任何一個相對正常的情況下接任都會如此。
是前任將軍戰死——這是最常見的情況——也好;是上一任將軍死于暗殺或病痛也無妨;前任將軍因傷病而難以承擔職責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不管怎樣,無論如何……都比如今的情況要好得多了。
好得多了。
景元的視線向下,規行矩步,不想搞出哪怕一點意外;他用眼角的余光、用聽到的聲音、用身為戰士的靈覺,調動身體的一切感官去感受神殿正中的那個無比龐大的“存在”。
那個存在……正流淌著宛如巖漿一般的怒火。
景元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應當如何行動。他此前從來沒實際見過巡獵的星神,更何況在如此僻靜之地和星神單獨會面。面前的是仙舟的信仰和倚仗、是對整個仙舟聯盟都能夠生殺予奪的龐然大物。仙舟付不起失去巡獵星神庇護的代價,唯有向神明獻上祭品,戰戰兢兢地等待神明的裁決。
而景元就是那個被獻上的祭品。
前來向帝弓司命述職一事,本應在他剛剛成為將軍代理、倏忽之亂剛剛結束的時候就進行。但帝弓司命巡獵星海、并不在羅浮,只是聯系星神匯報羅浮將軍更替的短暫幾天里便發生了飲月之亂。星神的到來何其迅速,祂一如既往地不插手仙舟的內部事務,但星神的怒火撼動寰宇,無人不對此噤若寒蟬。
巡獵星神允許景元解決掉一切首尾后再去覲見,便直接封鎖了司命神殿所在的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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