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樂聲在此刻漸低,于是最后一聲喝令格外清晰:
“夫妻對拜。”
在與宋厭瑾一同低眉的那一剎,謝虞晚不合時宜地想到這幅場景曾無數次出現在她十五歲時的夢里。
其實這并非她第一次同他拜天地,在懵懂的孩童時期,謝虞晚曾無數次拉著宋厭瑾玩過家酒的游戲,他們學著電視劇里的成親情節拜過天地,謝虞晚也曾拉著他的手跑到雙方父母面前吵鬧著說要拜高堂。她那時在電視機里看到的那些新娘總會頂著蓋頭,謝虞晚沒有蓋頭,便滑稽地涂紅自己的作業紙,黏在自己的額上,然后湊到宋厭瑾面前,笑著叫他給她“掀蓋頭”。
后來走到十四五歲,少nV情竇初開,她開始暗戀自己的青梅竹馬,卻不敢將那些心事宣之于口,她捧著腦袋,少年在她的幻想里扮演過很多角sE,“新郎”便是其中一個。
彼時已遠,此刻這幅場景,又何嘗不是一種夙愿終成,只可惜一切皆已時過境遷,謝虞晚不清楚自己還是不是十五歲時的謝虞晚,但宋厭瑾一定不是十五歲時的宋厭瑾了。
謝虞晚心頭一霎涌過諸多物是人非的感概,目光在這時不經意地錯過視野邊緣,只一眼,手心瞬間滲出冷汗。
在距她三丈左右的地方,赫然停著一雙喜鞋,謝虞晚毛骨悚然得背脊發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間屋里出現了第三個人。
宋厭瑾沒有被蓋頭掩住視野,他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亦或是……只有她能看到這雙喜鞋?
出神間,那雙喜鞋緩緩抬起,朝著謝虞晚的方向碾下一步又一步,謝虞晚遍T生寒卻仍不能控制自己的身T,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離自己越看越近。
謝虞晚定住神,心底一遍復一遍地狂念劍訣,打的以意念召出瑾晚劍的主意,終于,在那雙喜鞋距謝虞晚一步之遙時,浩浩劍氣凌,正是瑾晚劍出鞘!
在不能動也不能說的狀態下,謝虞晚惟一能驅使的感官只是聽覺,她的劍尖直剜喜鞋的上方而去,對面的反應也很迅捷,謝虞晚聽到劍鋒擦過布料的剌剌聲,她的劍尖偏了一寸。
謝虞晚眉心輕蹙,一擊未遂后續恐難再成,不過此時亦無回馬槍,她只能y著頭皮再度橫開劍意,這時另一道錚錚劍聲落入她的耳畔,謝虞晚眼瞳驟亮,想來是宋厭瑾看她平白出劍,意識到不對勁,遂追隨著她的瑾晚劍同步拔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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