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齊扯了下嘴角,張了張嘴,他想說謝謝,但是發不出聲音。
隋書安走的第一個冬天,天氣很冷,一向不下雪的鹿南在這個冬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鐘齊再也沒有離開過屋子,不去上班,也不知道主動吃飯,像是有什么東西把他鎖住了一樣,他只能透過貼了紙花的窗戶,看著雪把世界落白。
書安肯定沒看過雪的,他在布滿霧氣的玻璃上一筆一畫地寫,書安,隋,書,安。
鐘齊沒有任何精神的狀態持續了四個月,無論是叔叔,還是父母,亦或者朋友,每個人都竭盡全力地跟鐘齊交流,但他就是不說話,也不愿意踏出屋子。
所有人,沒有一點辦法。
六月的第一天,鐘齊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推開了平房的門。他用剪刀剪了亂糟糟的頭發,用刮胡刀剃了胡子,把床鋪疊好,走出了房間。
鐘齊知道,這里離隋書安溺亡的那條河很遠,但他覺得沒關系,他肯定能走到的,也肯定能在今天和隋書安見面。
而在鐘齊穿過院子,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聽到有孩子在哭,撕心裂肺地哭,鐘齊想,怎么這樣傷心?他的視線掃過不遠處的箱子,只是在原地停了一會,又背過身去,朝著反方向走。
鐘齊離箱子越來越遠,但哭聲并沒有因此變小,他只覺得哭聲越來越大了,他開始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淚,然后步子越邁越快,不顧一切地想要離開啼哭的嬰兒,逃離震耳欲聾的苦痛。
他知道那是被遺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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