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裝在吊頂邊緣的燈帶已經永遠地熄了幾段,有氣無力的暗光散S在身前兩人的臉上。余麗萍看見nV兒微不可察的晃動了幾下手,似乎也不是那么想要掙脫,兒子則是上前了一步,與nV兒并肩而站,即將要宣布什么似的。
脫離掌控的事態讓余麗萍感受到不安,像是預感到什么,她先一步抓住了門框。
眼前的男孩盡管還留有一絲稚氣,但早已有向一個成熟男人轉變的傾向,他現在已經是能夠地選擇人生道路的年紀了,不,或許更早,早在他離開家的那個瞬間,她就不可能再g涉他的抉擇了。而幾個月后,他就將踏入職業生涯,徹底告別她的庇護。余麗萍為此欣慰,但此時更多的是這情感的另一面,一種彌漫心頭的哀愁的預感。
方知遠不知道姐姐是不是也在等著這一刻,她遲遲沒有回握住他的手,但他知道,如果他能夠說出口,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扭頭去看姐姐,那張清麗的臉上表情木然,這使他有片刻的動搖,他又轉頭去看母親,曾經如瀑的黑發里已經摻雜了幾縷顯眼的銀絲。他真的要現在就說出來嗎?他真的能夠確認姐姐的心意嗎?他可以承受所有的后果嗎?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掌心里的素手很快被他的手染得沒有溫度,僵y而冰冷,像是秋季學期解剖生理學課上的那只骨架。
這片刻的猶豫使他意識到,錯過了此刻,他將很難再鼓起同樣的勇氣和偏執。
方知遠再次握緊了姐姐的手,期待她能給出啟示般的回應,告訴他他能片刻擁有分海的虔誠和撼動非利士神廟的偉力。
正當他虔敬的祈禱結束,罪孽的審判降臨之前,姐姐另一只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三個人都因為這響聲而得以暫時脫離無聲的對峙。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