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悠后知后覺地從混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見母親手里的盒子和塑封袋,想起四年前的夏日里她的探索未能達成的發現。那時她接到知遠的電話,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只隨便翻了翻上面的文件,卻不想底下竟然藏著這樣的東西,她一直以為他扔了的——作為她的丑惡和罪證,卻不想他一直深深地珍藏著——作為他和她Ai的印記。
可是她聽見知遠說,“扔了吧。”
方知遠覺得是時候毀滅這最后的印記了,他決心離開姐姐的生活,就絕不會再陷溺于這些或不堪或光鮮的回憶,更不能留下任何對姐姐的不利,但他也不打算悄無聲息地,那就讓這作為他給她的最后懲罰——她決然地向前走,他也要做出棄之如敝履的姿態,他不在乎。
于是他說,“媽,沒什么必要,扔了吧。”
他說扔了吧,他滿不在乎地說扔了吧,像是丟棄廢紙一般輕巧。
那是他們的開始,那是她執念生根發芽的見證,是他們Ai情的唯一痕跡了。
他一直留著,這是她四年前未能發現的東西。
現在他卻說,扔了吧。
方知悠的淚水決堤而出,她意識到自己又失控了。
她啞著嗓子問,
“扔了,怎么能扔了呢,你告訴媽實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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