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遠看著母親煞有介事地挺挺腰板,象征X給自己鼓了鼓氣似的,轉(zhuǎn)身看向他,“現(xiàn)在好了,知遠以后在北京發(fā)展,媽就把房子賣了,拿出一半也夠給你出個首付”,然后又把視線扭向姐姐,“另一半給悠悠,看小溫你倆以后是留北京還是回安城,要在北京買房咱們也出一半,不給人家留話頭,要是回安城他家有房你就留著買個小公寓,怎么都行。”
母親竟然連這一步都想到了嗎,方知悠張了張嘴,想說他們今早才剛分手,但看著母親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最終也沒吐出什么字眼。
倒是知遠不賣母親面子,猶猶豫豫地開口,話卻是直指命門的。
“媽,你把房子全留給姐吧”,方知悠看見母親困惑地抬起頭,“我不打算結(jié)婚的”,知遠直gg地抬起眼盯著她,眼底里情緒晦暗不明。
明明應(yīng)該說第一句的時候看過來的,第二句才是該說給母親聽的,他這是在g什么。方知悠針鋒相對地瞪示回去,她知道他怨她,當(dāng)初在一起時他所承受的那些壓力,分開時她留給他的折辱,都讓他有理由拐彎抹角地發(fā)泄一番。可她不能夠仔細想這些事,一旦她有一絲一毫的悔悟之心,她的愧疚就會立刻壓垮她。
母親卻不像全然抗拒的,只嘆了口氣,“你現(xiàn)在還年輕,媽也不催你,以后遇到了喜歡的人想法就變了”,方知悠看她繼續(xù)低著頭收拾衣物,像是聽到慣常叛逆的孩子的抱怨般淡然,“其實也怪媽,上大學(xué)生活費給你的太少,一千五確實不多,應(yīng)該多給你點錢談戀Ai用的。我本來想著男孩子開銷少一點,結(jié)果最近和城西的一個客戶聊天,他兒子去年去的B大,說兩千塊基本生……”
方知悠已經(jīng)無力聽清后面的話了,一千五,原來知遠的生活費只有這么多嗎,可他之前告訴自己的不是三千塊嗎。那那些出去旅行的費用、酒店的費用和租房的費用,他是怎么負擔(dān)的呢,怪不得他那段時間暴瘦的厲害,是因為他同時也在為錢掙扎嗎。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知遠,可他這個時候竟然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了。她知道母親和她提過生活費的差異,可她不知道知遠這么缺錢。她猜這是他們從來都不交流的,他們都知道勤儉節(jié)約,不亂花錢,但母親給她的特權(quán)和偏Ai還是讓她有著和知遠不同的消費觀念,他卻為了縱容她默默做了這么多。
于是那些不愿也不敢回憶起的過往涌上來,她對他的折磨、羞辱和不信任,終于在漫長的時間之后,重新回饋到她自己身上,她只覺得倚在門框上的身T瑟瑟發(fā)抖,似乎整個冬天的冷氣穿透木料匯集在一起,鉆進T內(nèi),攪得肚腹冰冷如鐵般,凝滯著刺破x腔,在T表下洇出泥濘的血痕。
“你以后要是能找到nV孩愿意跟你一起奮斗最好,要是沒有媽也沒辦法,現(xiàn)在的社會不一樣了,媽只能給你們兜個底”,余麗萍說著說著感受到怪異的沉默突然在房間里彌漫開,初四晚上那天不安的預(yù)感又泛上來,“咱們家的條件不夠好,但也不算太差,不會讓你結(jié)不了婚,也不會讓你姐受他們溫家的白眼。”
“媽,我不是說的這個”,方知遠想起走親戚時母親對那個男孩的滿意,想起姐姐和他在一起時的登對,想起姐姐和母親透露過的他的家庭條件,卻越發(fā)沒有底氣。在T大的四年,擁有如此高效的大腦,置身于如此先進自由的環(huán)境中,他們這群看起來不通人情的學(xué)霸們有著b大部分人都更清醒敏銳的內(nèi)心,他們早就明白,以自己的資源和條件,想要獲得相匹的成就幾無可能。于是家境或許早就成了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他怎么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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