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挺好的,你呢,大學生活的第一個月還開心嗎?”
方知遠微愣了一下,他是斷然不會從這個維度評估生活的,開心,對他來說太過奢侈了。
他于是苦笑著吊起嘴角,“嗯,學校環境好,室友人也都不錯,課程上…都是一些基礎課,數理課的進度有點快,其他就沒什么了。”
方知悠問出問題的瞬間就預料到了他匯報式的回答,心里雖然想要他再多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但也知道他一向寡言,這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她翹起大腳趾抵著墻角底部的黑瓷磚,把喉里的聲調釀得粘膩了,才繼續開口,“嗯嗯…那,有沒有想我?”
方知遠一只手落在樓梯扶手開裂的棕sE漆面上,身側一步兩級跨過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生,應該是自習回來的。盡管這個路人不可能知道自己對話的內容或是對象,他還是下意識地等男生的身影消失才回答。
“有,我一直都很想你。”
這是實話,他那天和姐姐在R大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不歡而散,回去之后他想和姐姐說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說不出。
他懷疑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但更令他困擾的是他們之間關系可悲的前景,永遠見不得光,永遠無法奢求任何人理解,永遠折磨著姐姐——他沒有辦法、沒有底氣展現她需要的熱烈的Ai意。
軍訓的幾天里他想了很多,這場他完全無感的軍事化訓練對很多人來說是場煎熬。但對他而言,無非是聽從不間斷的號令。他最擅長的就是這種了,在集T化的動作盲從中cH0U離自我,直至完全的失去感受……他在毒辣的日光下盡力忽視背部布料汗Sh著貼在皮膚上的不適,卻仍然理不清自己的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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