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她今天就回來了”,他走過去捏捏她的手,“姐你把藥吃了吧,我去把床單什么的放洗衣機里洗一下。”
睡眠似乎平定了姐姐的心緒,她又回到了平常的沉靜,就像是夜晚的瘋狂已經(jīng)隨著日光完全消散了。
他沒工夫細想,把他和姐姐床上的被單一并卷起丟進洗衣機,趁著他去收拾垃圾桶的當兒,姐姐把凌晨買來的藥物拿走了。他現(xiàn)在并不擔心姐姐不吃藥,他知道她不會對自己那么不負責任,昨晚的那些偏執(zhí)和瘋狂似乎來自于一個悠長的夢境,醒來之后就變得遙遠且不真實。
他還在為姐姐的表現(xiàn)而頭痛。他已經(jīng)決定不去思考自己對姐姐的行為了,既然她要他,他就由著她,他總b世界上的任何男人都更珍惜她。但姐姐的表現(xiàn)卻是不能忽視的,她要自己,卻似乎又因為得到自己而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想去問問姐姐她的想法,卻又覺得不知如何啟齒。
母親適時進了家門,拎著旅行箱和一大堆海邊的g貨,看樣子是玩得很開心。趁著她去廚房收拾這些新增的食材的時候,方知遠溜進姐姐的屋子幫她把新的床單換上。
姐姐盤著腿坐在椅子上看他細細地捋平床單的褶皺,他低聲問姐姐還疼不疼,姐姐只搖頭。他又想起姐姐手心里握出的傷痕,他趁她睡熟時擦上了點軟膏,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樣。
他走過去握住姐姐的手,想看看傷口愈合的情況,母親從門邊探身過來喊他把g海帶放到冰箱上面去,他只好松開手。臨轉(zhuǎn)身前,他感受到一根纖長微涼的指g了g他的衣擺,像是夢境觸角的最后延伸。
一家三口人的晚飯吃得不咸不淡,母親似乎注意到了姐姐的憔悴,但并沒有在飯桌上問出口。姐姐吃飯吃得安安靜靜,跟平常一樣坐在他身邊,把初次嘗試卻不喜歡的海鮮丟進他的碟子。
母親問起他和那個nV孩怎么樣了,他頗有些驚詫,他似乎沒和母親提到過他要回請的“那個同學(xué)”的X別,姐姐絲毫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地低著頭吃飯,他隱約地意識到了一些事情,頭腦里卻亂成一團。
他于是說本來也沒什么,他們只是一起探討問題,期末考完當天非要請他吃飯,實在推脫不掉就只好去了,他昨天晚上請回去了,兩清就不欠人情了。
他說得坦蕩,母親倒是也沒追問。很快他的碟子上就被姐姐擺上了一尾剝好的蝦仁,瑩潤剔透,像是昨晚月光下他情迷意亂中見過的t0n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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