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一面之緣,并非常人能夠想像地驚心動魄,以致於殷玄永生難忘,即便李舂的遺容蒼老憔悴,他仍然認得出來。
數九寒天,云霾連綿天際不絕,輕飄飄的雪如殘飛墜的花絮,落地無聲。
雪花在氤氳的熱水里被燙成縹sE香茶,倒有些煮雪烹茶的意味了,潤白的手指握著幾乎同sE的白瓷杯,接住壺嘴下的茶水,略略有些發顫。
殷玄一襲墨sE長衣,推院門而入,馬尾在風中昂揚,他神sE已然如常,倒是天烜眼圈泛紅,明顯哭過,他原想問問他真不打算去送李舂,話到嘴邊卻生生咬住。
半月以來,他其實重傷難行,又中了毒,如今終於走動利索,於是換了個開場白:「救命大恩,當不言謝?!顾皖^深深地長揖。
天烜不答,只是垂眸給自己又滿上一杯茶,再將倒蓋在盤里的空茶杯翻正,茶水倒得b自己方才那杯更滿,修長手指在石桌上挪動,將那盞滿茶緩緩推向殷玄,茶水盈滿杯緣,卻一滴也沒灑出來。
茶水如人,清淡幽遠,香氣縈繞,雖滾燙溫熱,卻和著天上細雪,既是燙人也是凍人。
殷玄握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昂貴的龍井,唇齒留香。乃一般市井小民恐也喝不起的金貴之物。
他不由瞟了一眼還在盯著自己鼻心的天烜,嘴角略略一cH0U,竟是想笑:這個人,當真是渾身破綻百出。
看破不說破,甚幸殷玄已忘了該如何笑才是笑,而天烜也未乜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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