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兒收拾好包袱以後,又趕忙著把屋里恢復原狀,她可不想讓無忌給瞧出異狀,要是露了餡,到時候她就哪兒都去不了啦。
隔天天一亮,無忌就跟無痕一起出門談生意去了。
才入夏,馬癡無介成天往牧場跑,昨兒個還派人稍信回來說是發現了什麼名叫草原JiNg靈的神駒,這幾天都要待在牧場里,打算跟著總管王海巖那一票馬師去追蹤馬跡。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幻兒撇開了眾人,假意對冷叔說要去廟里上香,剛巧這天城里萬花樓開張,鑼鼓喧天,鞭Pa0亂響,滿街賓客人來人往,於是乎,讓幻兒人還沒走到觀音廟就能藉故甩開跟著她的護衛,悄悄出了伏龍城。
只是出了城之後,幻兒有些後悔了起來。這江南距離伏龍城實在千里遙遠,坦白說杭州城在什麼方向,幻兒心里是沒底的。打從她坐上花轎到傲龍堡來,從頭到尾她幾乎都是待在馬車上,這幾年下來石無忌又看她看得緊,說真的東南西北她也不是太清楚。
可是,要讓幻兒就這麼放棄走回家去,她也是不愿的。都下定了決心,是不能半途而廢的。如果說那個來蘇家探問的人,真的是蘇家的後人,那該怎麼辦呢?
是的,盡管無忌無痕東遮西掩的顧左右而言他,幻兒還是把該聽的全都聽足了。只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會有個自稱是蘇家後人的年輕人出現呢?從來都不曾聽聞父親還有過什麼親人,二十年前父親也是因為孤苦無依才會不遠千里的找上遠親表姐投靠,才會與石家牽扯上關系。而父親Si後,一家nV眷,嫁的嫁,回老家的回老家,該走的全走得差不多了,才會留下一座破敗空宅,無人聞問。
雖說蘇家人四散也是不得已的結果,但幻兒心里到底也是有些遺憾。聽說大夫人遁入了空門,在一間小道觀里吃齋念佛,說是要為父親贖罪,她想過好幾回要去探望探望,但無忌總是百般推托。幻兒知道,無忌心里有所顧忌,他是不愿她與玉娘再與蘇家人有什麼糾葛。畢竟,他們從未曾善待過她們,十來年待在廚房里過的燒火生活、各種欺壓凌nVe,無忌心里惦著,不想輕放,能夠不施予嚴懲,已經是看幻兒面子了。
前塵往事,說來都是云煙,只是,如果父親還有失散的親人需要幫助,幻兒又怎麼能真的什麼都不管呢?如果,來的人是真的幻兒呢?如果她還活著呢?盡管無忌如何都不愿再提,但幻兒心里明白,唯有那個人,會是她一生永遠的歉疚;如果成為無忌的妻子只是她借來的幸福,她不知道等到了該還回去的那一天,她該做什麼選擇。
嘆了一口氣,拎著香籃包袱,幻兒走得有些磕磕絆絆,她心想,這北方的路還真奇怪,官道走著走著竟就變得全是山坡野林。往前看、往後看,好像都差不多一個樣。
突然間,一陣馬蹄聲搶來,幻兒為了避開一群奔馳得飛快的馬隊,竟跟著閃進了窄林里。一時間她m0不著路,好不容易找著了一條小徑,卻是越走越往野地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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