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她回到了十年前的鎮安侯府,回到了那個讓她一生難忘的窗臺下,聽著老夫人,她的祖母吩咐將圣上賞賜的衣料給長房的姑娘挑走后,再把剩的給二三房的姑娘相看。那天夜里,年幼無知的她拉住母親,破天荒的詢問為什么庶nV總要低人一等。
再轉眼她已到上學的年紀,卻依舊無法得到與嫡子嫡nV一樣的待遇,進入藏龍臥虎,學生們非富即貴的翰林院讀書,還是趙姨娘求老侯爺和老夫人許久,軟磨y泡后,二三房的孩子才得以進入僅次于翰林院的麗正書院上學。
二三房皆由妾生,故不受作為正妻的老夫人待見,老侯爺自致仕以來便對庶支不聞不問,整日閑散,修身養X,寧愿養只鳥兒也不肯管管他們。
她開始意識到,嫡與庶,一字之差,中間隔著多大的鴻G0u,宛若銀河,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扭轉。
其實諸如此類的事情,她早已目睹無數次。
譬如她曾無b渴望,卻也只能眼巴巴望著的,溽暑里的那碗櫻桃冰酪;譬如自己的父親,正因是庶子,所以才會被人棄之如敝屣;譬如裴孟喆出事后,身邊人趨利避害,那幾個妾偷偷收拾行李,準備聽著風聲逃走,連合離書都不敢要。
凡果必有因,凡因也必有果。以因為果,無論因果,皆為自己修得。③
一切因果,皆為咎由自取。
恍惚間,她好像聞到遠處飄來的,櫻桃冰酪的味道。
睜眼,沒有旁人挑剩的布料、沒有爭吵不休的爹娘、更沒有櫻桃冰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