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嬸愧疚地低下頭去,我媽偷著推我一下。
她不住院打針,只得拿了藥就讓我拉著她回廠里了,到廠里他弟弟跟弟媳都不在了。她求我爸爸幫她照應一下廠里,她進屋拿了賬目自己開車去她娘家了。
我爸留在廠里,我開車載著我媽回家。
我媽見不得誰打架,尤其親人相殘更令她難受,因為我媽娘家的事也一言難盡。
我姥娘是個苦命的女人,我姥爺去世得早,我姥娘守寡幾十年養大了五個孩子,四個舅舅一個我媽。
我媽是最大的,下面四個舅舅也都成家了,按說我姥娘該熬出頭了,該享清福了。
可是,我姥娘日子卻更難過了,因為四個兒子都把她當免費的勞動力,她把我大舅孩子帶大了又給二舅孩子帶大了,又把三舅的孩子帶大了,輪到三舅有了孩子,我姥娘卻落得一身病,腰疼腿疼得受不了啦,沒法再給他們帶孩子做飯洗衣,就被四妗子罵裝病,整天惡言惡語的。
我媽不忍心,就想把我姥娘接過來贍養,可是我姥娘是個老封建思想,說老了就該兒子養,不能麻煩閨女。而且她自覺對四個兒子付出太多,不忍心老了讓一個閨女養老。
我媽觸景生情,自然又心疼我姥娘了,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
我安慰媽媽說:“媽,別想那么多了,你要想姥娘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現在就給我姥娘打個電話跟她說說話吧。”
我媽擦擦眼淚,說:“打吧,我可是好些日子沒去了,問問你姥娘身體好不。”
我打了姥娘的老人機,許久都沒人接,打了幾次都這樣,我媽慌了。說:“再給你四舅打一個問問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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