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真是太不像樣了。即使仁慈的主就站在我面前,也會允許我懲罰你的。”話音剛落,父親揮拳打向克里芒的臉,虛弱的身體順著力道摔向地面,揚起一片塵埃。
“咳咳。”不可避免的吸入一些灰塵,克里芒咳嗽兩聲,趴在地上等待他們下一步動作。
等了大約十秒,卻不見任何動作,聲音也無,反而體表在等待過程中感受到了與昨夜無異的冰涼潮濕。
他猛地一抬頭,見到父母被一團混沌霧氣包裹住,大張著嘴喊不出聲音,拼力掙扎也無法掙脫,跟他昨天晚上境遇一樣,卻更糟糕——怪物沒對他們手下留情,快速編織幻境,讓他們沉淪在死亡的恐懼中。
最在意體面的人現在表情扭曲,完完全全被一個怪物掌控。他們動了他中意的獵物,徹底將它激怒,不止被迫面對心底最深層的恐懼,所有的丑事也被挖掘出來,一件件攤在他們面前。
目睹一切的克里芒只是張了張口又閉上,靜靜地坐起身觀看后續。
他們的肉體如同被強酸腐蝕一般一層層消解,露出殷紅的肌肉組織與尚在跳動的經絡,再吃下去,內里的骨骼也露出來,肚皮直接豁開一個大口,內臟裸露流出,又因霧氣的托舉而懸空。即使人已經被吃得不像樣了,身體里的器官仍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撲通撲通,撲通撲通,噗嗤——
頭部是留在最后吃的,皮肉盡數吃完,眼珠連著筋掉下,垂到臉頰兩邊,驚恐地看著自己殘破的身體。
最后的最后,連骨頭都被吃掉,但因霧氣阻隔,聽不到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只能見到骨頭憑空被啃噬。
一場全程無聲的殺戮就此落幕。
唯一的觀眾克里芒,作為被殺者的兒子,感覺不到悲哀,只覺得荒謬又可笑,恍恍惚惚想起跟父母相處的時光,竟覺得真沒什么可以緬懷的,呆滯又機械的眨著眼睛,找不出任何流淚的沖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