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在我的腦海中有些傷感的感慨著,她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在無數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了年幼時在天井中垂落的藤蔓下做游戲的場景,一臉慈祥的外公坐在一把竹凳上擇菜,時不時笑呵呵地抬起頭看我跳皮筋。
這幅祥和溫馨的畫面就連尖銳的小艾b都無法刺兩句,默默地看著在腦海中放映的片段,我能感覺到她對親情的向往,和被傷害后不敢再相信別人的脆弱。嘆了口氣,和一對情侶擦肩而過,伸出手去夠低垂的花朵,白皙的指尖將將能m0到最矮的那一朵,摘下來掛在領口。
「現在你也有花啦~」
「討厭,我才沒有說我想要!」
如果記憶有腿的話,小艾b肯定一溜煙就鉆到記憶碎片里躲起來了,但可惜她沒有,只能任由我將腦海中凝聚出來的花別在她的耳后。瘦弱的小姑娘第一次收到花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模糊的面龐傳遞出來輕柔的道謝,讓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而之所以叫那個世界的記憶為流浪者實屬無奈之舉。誰會想到縱觀所有記憶,凡是和「我」的身份相關的片段都打上了馬賽克呢?在回到獵人世界后,就連在那個世界的長相都變得模糊不清了,就好像遺忘掉自己在原本世界的身份是這個世界唯一能夠再次接納我的條件。
同時我還猜測,在我仍處于被自己的世界踢出來的震驚中,我的靈魂在降臨這個世界時再次剝落出去了一小塊碎片。不然實在無法解釋為什么一個樂觀積極向上的成年人變得如此脆弱纖細敏感,動不動就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接受了自己從此以后無家可歸的事實。
現在每次回憶起自己在回到獵人世界后的表現我就一頭黑線,我感覺在伊路米那里我早就打上JiNg神病患者的標簽了。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自己已經不太正常,能在揍敵客家呆著的哪一個是正常人呢?
但沒有名字,總還是要有個稱呼吧。深感自己命運多舛,經歷了太多旁人無法想象的磨難,現在連和自己世界的唯一聯系也破滅了,就如同被投放到太空中探索宇宙的飛船一樣沒有買回程票。那就叫流浪者吧,流浪在這個獵人世界的普通人,讓這個稱呼給予這顆脆弱的心多一點堅韌,否則如何能經受得住隨時扭曲變幻的命運考驗呢?
在這個普通人遍地都是,但我的生活里卻偏偏充滿變態的世界里,我帶著兩個朋友繼續了一個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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