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用鞭子輕輕拍打手心。

        “我這些徒弟，出生的時候都是白白嫩嫩無病無災的，可是被父母拋棄后，他們有的成了殘疾，有的體弱多病，有的是有了心病，性子偏激嗜血……

        “他處處留情，讓這些女人為他生兒育女，生了卻又不養不管，讓他們受盡苦楚，他就不過分了？害了這么多孩子，他這又是名門正派的作風嗎？”

        “當然，站著說話腰不疼，在你們看來，做父母的生了孩子就是天大的恩情了，怎么對他們都不過分，就算他們受了再多苦，只要父母需要，他們就沒有拒絕的余地。”

        “可是他們來到這世上的時候，你們也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啊，強行把他們帶來世上，將一切苦難給了他們，現在又要他們獨自吞下一切苦難，逼著他們原諒，憑什么？”

        “如你們所言，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讓裴敬知不得好死，但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了這些孩子。”

        “我當年年少無知被他誆騙，是我自己識人不清，是我自己活該，與人無關，我也選擇了拋棄自己的孩子，我承受什么樣的痛苦，都是活該的，但這些孩子又有什么錯呢？他們為什么就活該承擔自己父母做下的錯事？所以，生而不養的人，憑什么能過的這么逍遙快活？你們今日若要管這件事，那也行，連帶著這些孩子的將來，你們也得給我管了，否則就閉上你們的嘴，不要多管閑事……”

        那些江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的低下了頭。

        顧陌看向裴夫人，“裴夫人，你若是舍不得，讓我來便是。”

        裴夫人這才從顧陌那番話里回過神。

        這次，她不再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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