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硯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顧沅，他滿頭雪發(fā)，眼珠激動得泛上赤紅，像是入了魔的仙人。一身藏藍(lán)官袍因?yàn)槟Σ寥玖藵L滾塵土。

        “阿沅，是你嗎？你還活著？”

        顧沅被他瘋子一樣的作態(tài)嚇得不敢動彈。明明還是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但那種癡迷又虔誠的情態(tài)卻讓他既別扭又不可置信。

        沉硯小心翼翼地要摘下顧沅臉上的面具，卻被他一巴掌扇到一邊。

        顧沅扇得不重，沉硯面皮只是微微發(fā)紅，順著發(fā)紅的眼尾，就像是一枝桃花攀上了他的眉眼。

        顧沅有些怕了，警惕地看著他。

        沉硯怔怔地看著他，卻露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說：“從前你不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

        “你愿意打我就打，”他拿起顧沅的手要抽自己，“打死都好，求你讓我看看你，看著你死去倒也值得……”

        御醫(yī)看傻了，在一旁著急得連連擺手要扶他起身：“使不得啊，大人……朝里還需要您啊……”

        顧沅心里越發(fā)寒涼，他不知道沉硯這是在做什么，是把他當(dāng)做鬼了，還是后悔他活下來了要珍惜名譽(yù)了，只覺得一切又可笑又惡心，他搖搖頭，躲開沉硯小心翼翼的手，啐了一口：“不至于，碰這么個臟東西，還臟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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