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再說吧,睡了啊。”
圣誕節(jié)在周五,剛好沒有安排考試,周六周天不考,下周考完三門,等上一周再考最后一門院考。院里考試安排不合理,但估m(xù)0八號也能回家,嘿,八八大發(fā),快樂歸家。
回家那天朱嬰起了個大早。要從學校坐公交到火車站,趕七點半的火車。大冬天的,六點多一點在北門等首班車,天還黑洞洞的。邊上四五個人,都是等車的,也給人一點底氣。人少,不怕沒座位,也不用擠。朱嬰把外套帽子往后一擼,提著行李箱費勁地上公交,掃碼扣車費。
司機催促,先上車再掃碼。她忙提著行李箱往里走,行李箱太重,磕磕絆絆的。后面伸來一只手,一提一推,行李箱進去了。朱嬰才發(fā)現(xiàn)后面還有人,趕緊拖著箱子往里走,慌忙找個位置坐下了。
鐘映進了車廂,坐在后面靠窗第一排。車上零星幾人,首班車沒什么溫度,大家都帽子圍巾嚴嚴實實的,他頭頂光光,羽絨服不帶帽子,只好把拉鏈往上拉拉,高領好歹遮住臉和脖子。他最近一直睡不好,經常五點半就醒了,起來也不洗臉刷牙,穿上衣服就去C場溜達,然后去買早餐,回來洗漱。考試周不上課,有時候一天都不出門,夜晚再出來溜達,室友罵他發(fā)神經,也沒什么所謂。
&神狀態(tài)不太好。
今天也是五點多醒了,草草穿了外套,忽然想去校外溜達。去北門坐公交。半路從十號宿舍樓拐出來一個nV生,捂得嚴嚴實實的,上公交的時候一摘帽,刷卡的時候側對著他——哦,是那天那個學姐。她披著頭發(fā),圍巾圍著,看起來很暖和。
宿舍高滿后來問班長李力強了,是個說話挺和氣的學姐。后來在食堂偶然碰到過幾次,高滿給他指過。一個男生,也夠八卦的,也可能覺得看他出糗看不夠。
本來是坐公交環(huán)城游的,看見她臨時改了主意。大早上沒什么人,把學姐送上車也算是件有意義的事,畢竟她還幫過他。鐘映跟著那個學姐下了車。小火車站,離學校不遠,坐公交幾分鐘就到。現(xiàn)在才六點四十,還沒什么人。鐘映跟著進了售票處,看她在自動售票機取了票,然后拿出保溫杯慢騰騰地喝水。拿出一袋吐司,啃兩片,吃根玉米腸,再喝點熱水。感覺還挺美的。鐘映有點同情自己,簡直就是饑寒交迫。啪嗒打開打火機,火光里也不會出現(xiàn)吃的,連賣火柴的小nV孩都不如,還凍手——售票處暖氣不好。
朱嬰進門就注意那個男生。整個售票處就他們兩個人,他坐到旁邊那排椅子上也不取票也不玩手機,好像還往這邊看。隔一會兒又啪嗒啪嗒玩打火機。有點瘆人啊大兄弟。她吃完裝好東西,看手機已經七點,準備去候車廳等。結果剛起身,旁邊的人也起身往這邊走,嚇得她心里一跳,拖著行李就準備奪門而逃。
“學姐是我。”行李箱被拖住,人遮臉高領拉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朱嬰拉不動箱子,不動聲sE地往后站了站,心撲通撲通亂跳。對面,黑眼圈,兩頰凹陷,售票處強光一打,一張臉白森森,無JiNg打采的瘦高個,看著像犯了什么癮。
“哦,是你啊,你有事嗎?”怎么今天的全麥吐司這么g,嗓子眼好像被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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