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雷雨夜的驚天炸雷,屋中的叁人聽見忽然傳來的屠紹之的聲音,頃刻間渾身的血液都仿佛瞬時凝固,頭皮也控制不住地發(fā)起麻來。榮叁聞言當即轉身,陪著笑臉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屠紹之,臉色在瞬間刷地變了白:“紹、紹之,你、你不是困了嗎,睡……睡覺吧,啊,你累了吧。”
屠紹之慢慢抬腳進了這個房間,同時反手將房門關上,然后就是上鎖的聲音清晰可聞:“我睡了,你們不就跑了嗎?”
極度的心虛之下榮叁和孫緹的眼睛止不住地眨,正巧被榮叁擋在身后的許衡雅也兀自加快了掙脫腳上繩索的速度。
“我……我沒……沒有那個意思。”榮叁看著此刻宛如死神又仿佛惡魔的屠紹之一步一步慢慢朝著他們走過來,一向就小的膽子此刻簡直害怕到爆炸,“我、我……這不是怕、怕悶著她,回頭她有哪里不舒服了我大哥和許家再找我們算賬嘛……”
聞言屠紹之忽然輕慢地大聲笑了起來,這笑聲這神色讓這屋子里的另外叁個人皆是手心發(fā)涼渾身冷汗。而后雪亮的眼神在瞬間恍然盯住榮叁的眼睛,那里頭有不屑,有嫌棄,也有厭惡:“榮秋皓,我一直沒舍得告訴你,你從小撒謊就很拙劣,到現(xiàn)在也是。或者說,你這個人,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樣樣都很差勁。”
受了二姐點撥的榮叁原本就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無辜淪落至此,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全是自己身邊這個看似發(fā)小實則為狼的屠紹之,自己原本富貴無邊的少爺人生也就這么硬生生斷送在他的精心算計之下,而此時此刻他一個工于心計的過街老鼠竟然還有臉來辱罵自己,當即一股怒火就借著身體里的一些酒意從榮叁的心底躥了出來,方才的恐懼在這個瞬間似乎被憤怒短暫掩蓋,因二姐的一番話而想通的好些關鍵之處都在此刻隨著面前屠紹之陰寒的嘴臉而似浪般不斷從大腦之中滾涌出來,因此榮叁怒意愈盛,直接指著他罵了回去:“你算什么東西!屠紹之,你爸也不過是我榮家的一條狗,他吃里扒外,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算計我,拖累我,利用我,你連狗都當不好,‘忠心’兩個字你都不知道怎么寫,你怎么還有臉來笑話我!”
這么些年屠紹之最聽不得的便是外界說他屠家是榮家的侍衛(wèi),是榮家的狗。在他看來自己的父親也是有謀略有手段有眼界的人,榮氏不止榮天建業(yè)一個公司在他手底下管著,每一個都運營良好,若是讓他屠晉華坐榮氏總裁的位置,未必就會比那榮圳東差,憑什么就為著年輕時的那點兄弟義氣要自己一家這輩子都屈居人下?他屠紹之不服,也不甘心。
于是屠紹之惡狠狠地盯住面前滿面怒容的榮叁,面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這就生氣了,我還沒說更難聽的呢!榮秋皓,我說‘差勁’都是美化你。你是蠢,不折不扣的蠢,登峰造極的蠢!不然你以為你大哥二姐為什么從來看不上你?小時候你說他們嫉妒你有媽媽,嫉妒你媽媽得榮圳東喜歡,呵,他們兩個沒有媽媽庇護的人先后進了榮氏,一個管集團業(yè)務一個管著財務,你呢?你背靠你的媽媽歐陽雯那榮氏的經(jīng)營管理權可有讓你沾手一點點啊?你有沒有想過你大哥為什么讓你去恒世?真的是為了給你機會培養(yǎng)你嗎?他就是在等你犯錯!蠢貨!”
這屋子里的所有爭吵都通過許衡雅包里那部被賀沐臣用后臺打開了監(jiān)聽功能的手機完整轉播到了國內(nèi)的許暨雅這一頭,原本接到許盛雅報的消息,滿心緊張地盼望著或許小女兒今天就能被偷偷放出來的紀婉和許中秦此時被這樣的一番爭吵嚇得一整顆心高高懸起,生怕在這樣要緊的關頭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而許暨雅自也沒有閑著,從孫緹進入房間開始給許衡雅解繩索開始,她便一直通過短消息給許盛雅報告著監(jiān)聽到的進度,因為那一頭的許盛雅只能和榮啟舟葉曜躲在屋外隱蔽處的車里,并不能知曉屋內(nèi)的情形。
原本就因著今日孫緹會有所行動而格外擔憂的叁個人無比緊張地坐在車里,因不知屋內(nèi)的情況,所以許暨雅傳來的消息便就是最要緊的東西。卻不想果然就出現(xiàn)了意外,得知屠紹之進了屋,車里的叁個人當即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許盛雅更是少見地頓時刷白了臉,而榮啟舟原本就一直緊握著的手此時也因愈發(fā)的用力而直直地發(fā)起白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