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若按以往的習慣,他們兩人定然是會有一個緊緊的擁抱的,只是忽然間宋嶼卻也發現了那一頭許衡雅身邊的小小美好,而后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許暨雅回頭看。
原本坐在樹影底下的許衡雅在此時已經被燦爛的陽光照到了身上,一旁的榮啟舟察覺她慢慢蹙起的眉頭,雖不言語,卻輕輕地挪動腳步轉身站到了太陽照射過來的方向,安靜地為她把耀眼的光線遮擋些去。帶著梅花香氣的微風偶爾拂過,許衡雅昨天才洗過的柔軟長發絲滑地垂落下來,她時不時抬手將它別到耳后,但沒一會兒這頑皮的頭發還是會軟軟滑落,安靜畫畫的許衡雅便不厭其煩地再叁抬手來別攏它。
冬日里這丫頭一般都任由這頭絲滑長發隨意散著,所以身上倒也沒有準備額外的發圈。榮啟舟知道她習慣,見她如此頻繁地弄著頭發,甚至有幾次直接把頭發抓成一束放在一邊肩膀,但很快這頭發還是柔軟地散了開去,她也只能一下接一下地以指為梳攏一攏頭發。思索了一會兒,他抬手將自己外套上的防風繩想辦法抽了出來,在許衡雅認真畫畫的時候將她這一頭長發用他拆出來的防風繩輕輕束住,整個過程動作輕柔而安靜,沒有多說話,也不曾打擾她。
感受到他的細心,許衡雅的眼神從畫紙上抬起,微微轉頭快速看了他一眼,兩雙眼睛在這樣的安靜對視里同時映出一點默契而愉悅的笑意,而后她便又低頭接著完成她的畫,為她束好頭發的榮啟舟也默默地站回太陽照過來的方向,仍舊安靜地為她遮擋著過于耀眼的陽光。
此時此刻這般平和溫柔而又有帶著幾分小心地陪在許衡雅身邊的榮啟舟,在許家其他人口中分明是心思陰沉又城府極深,但至少當下落在許暨雅眼里,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皆未讓她認為是偽裝和作秀,自然也就不算是虛情和假意。
這天夜晚四人住在了鎮上的民宿里,兩男兩女各住一間,房間也是相鄰。
把各自的東西都放好,許衡雅先一步去洗澡,手機還在充電的許暨雅閑來無事便走到陽臺上看星星,卻不想原來這兩間房的陽臺也是相鄰的。她剛站了一會兒,便聽得對面陽臺由遠至近地傳來了榮啟舟接電話的聲音,轉頭間與正推開落地窗的人眼神相觸,沒有相互交談,只是各自微微點頭,便算是打了個招呼。
不過榮啟舟這電話說了幾句便也就掛斷了,見隔壁陽臺的許暨雅一直仰著頭,他便也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頭頂上還有一片皓皓繁星,安靜卻璀璨。
兩人都抬著頭站在寒夜里的陽臺上一同靜默無聲地看了會兒漆黑夜空中的閃耀星星,雖不熟識,但也談不上太尷尬。
忽爾,是許暨雅先開了口:“其實我有些好奇,你為什么會喜歡衡雅?”
榮啟舟收回遠眺星空的眼神,平靜地迎向許暨雅投來的清幽目光,不答反問:“她難道不值得被人認真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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