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放肆大哭打斷于一陣突然出現的手機鈴聲,滿臉淚水的許暨雅本能地轉頭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站在玻璃門外不知何時到來的賀沐臣難得有些尷尬無措地將電話掛掉,而后推開門朝著坐在地上的許暨雅走了過來。
此時感到無措和局促的便就成了許暨雅,她一邊仍舊抽泣一邊忙不迭將頭向屋內的方向轉過去,多少沾了些洗筆水的兩只手胡亂地在臉上不斷地擦拭,試圖抹去方才大哭一場的痕跡。只是這整張臉上淚水漣漣,不是一兩把的胡抹亂擦就可以徹底拭凈的,而那原本在她手上的帶著顏色的洗筆水也正好被這樣的一通亂抹糊擦了一些到她先前潔凈的臉上。正是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愈發(fā)狼狽之時,賀沐臣無聲地遞上了一塊手帕。
有短暫的愣神,大腦仿佛正在卡頓的許暨雅些許呆愣地看住面前的這塊帕子,濕漉漉的淚眼轉而抬眸看向身旁的賀沐臣,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于是賀沐臣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本是遞出帕子的手反過來將這方軟布握住,沒有半點啰嗦地將許暨雅的手拉過來,動作溫柔而仔細地給她把沾了滿手的淚跡擦去,又時間恰好地在她要退回手之前松了開來,而后繼續(xù)抬手敷衍地將那帕子她面上隨意按了兩下,留了足夠的時間讓她自己伸手奪過這塊軟帕。
許暨雅攥著從賀沐臣手里扯過來的手帕,此時抽泣已停了大半,聲線也盡量恢復正常:“你怎么來了?”
賀沐臣比賀童希略微年長,而賀童希又與自己同歲,所以他亦是比自己也大了一點,也正是因此,從十幾歲相識許暨雅便覺著到他把自己當做跟賀童希一樣的小妹妹看,關照也好幫助也罷,都是基于一個哥哥應當的責任;而許暨雅雖然不像賀童希那樣對他聽話順從,但心里多多少少也是將他當一位兄長看待的,故而方才即便是那種放在男女之間已然有些親昵的動作,她也盡量沒有往曖昧的方向去想——雖然之前被賀沐臣突然親吻的事情她還是能夠再次想起來。
“小希讓我順路拿給你,她臨時有事,過不來了?!?br>
看他指了指放在身邊的紙袋,許暨雅這才想起賀童希這檔子事——最近賀童希迷上了一個帥哥西點師,為了跟人家拉近距離便也開始學烘焙,不成想倒還真有些感興趣,近些日子叁不五時就鼓搗些賣相尚可的小餅干小糕點包裝好后給許暨雅和賀沐臣各自送過去,今日原本就是她說好了要將新出爐的點心給許暨雅送來,因著是她,所以許暨雅才敢毫不在乎地在已經無人的畫室里發(fā)泄情緒甚至痛哭一場,因為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即便被賀童希看到,也沒什么要緊的。
卻不想最后真正出現的人,竟然會是賀沐臣。
見他這套西裝領帶搭配得十分正式,想來后續(xù)還有別的事情,于是許暨雅適時轉了話題:“你是不是還有事,看著時間去吧,別耽誤了?!?br>
這話便是明晃晃地逐客了。
賀沐臣知道自己同她的關系還到不了可以深度交心的地步,但畢竟相識這么多年,他不知何時就對她起了的好感也不是太過膚淺的,見她如此傷心,又聯想之前賀童希酒醉時提到的她同那個醫(yī)生之間的情感波折,賀沐臣心中大致猜想她今日這般大概率是為著感情??扇羰菫榍樗鶄?,那作為旁觀者的自己便更加不好勸解什么了,尤其對于他們之間可能分手的結局,賀沐臣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并不道德的期待和喜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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