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紀婉沒有任何寒暄,忍住嗓音間的隱隱哭腔,說出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而另一頭的沈植被她的洞悉一切所震驚,握著刀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你在哪里?”待她說完,沉默了許久的沈植終于啞著聲音開了口。
紀婉沒有回答,只是好言勸他:“警察在樓下,你把那些東西都扔了,好不好?”
她本想回去親自同他談談,可許中秦堅決阻攔了她,并聯系了自己相熟的警察朋友,提前就埋伏在他們的單元樓附近,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又X質嚴重的事情。
但沈植亦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固執地連聲問她在哪兒。
“在你沒有放棄這種可怕的想法之前,我不會帶紀雅回去。”紀婉深深x1了一口氣,將說話的語氣變得強y一些,好讓她聽起來不是那么軟弱可欺。
然沈植忽然甩手砸了身邊的玻璃杯子,紀婉聽到電話那頭砰然炸開的響聲,而后便是他暴怒著質問:“你跟他在一起對不對!你帶著我們的nV兒在他身邊對不對!你到底記著他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樣讓你記了這么多年?!”
面對他極端憤怒的質問,電話這頭的紀婉沉默不言。她其實想告訴他“我是真的想過要跟你好好過日子”,但在聽筒里又傳來好幾下玻璃破碎的聲音之時,她朦朧的淚眼忽然看住了身邊的許中秦,而后頭一次,這樣充滿勇氣地同沈植說:“他不會像你那樣傷害我。”
話音落時碩大的眼淚簌簌從眼眶滾落,她脖子上的青筋明顯,牙關緊咬,這么多年的痛苦、屈辱和擔驚受怕似乎都透著這一句話慢慢發泄了出來。許中秦就站在她身旁,心中十萬分的心疼使得他很想展臂抱一抱她,讓顫抖如風中枯葉的紀婉能夠安定一些,但他最終還是介于彼此當下的身份,心內守著這界限,將心頭這強烈的沖動生生按了下去。
聽得妻子答案的沈植一時間更加崩潰著怒不可遏,他明明將她放在心尖疼Ai了這么多年,他分明將她如珠似寶地Ai了這么多年,到頭來在她眼里,就只剩下傷害?當年的事情已經過了那么久,這么多年來他跟她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是用無b的真心來對她,這些年所有的呵護與Ai憐怎么就抵不過當年的一次傷害?還是說在她紀婉的眼里,他沈植就是b不上許中秦,他付出的一切,他的Ai,他這個人,甚至他所有的一切,都完全b不過她心里的許中秦。
紀婉在聽筒里聽著電話那頭沈植忽然間放聲的大笑,對于他的熟悉使得她恐懼地連聲問他:“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但沈植沒有回答她,只是掛掉了電話,崩潰又瘋狂地將家里的酒瓶全都打碎,連廚房里的食用油也全都倒了出來。緊接著打火機點燃了滿桌滿地的酒Ye,他順帶將沙發上所有可燃的東西都推進了火里,頓時間原本溫馨的客廳火光耀眼,刺鼻的煙氣也迅速蔓延。他在滿屋火光中給盛明薇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的妻子正跟她的丈夫廝混在一起,告訴她許中秦會養育他和紀婉的孩子,告訴她這么多年她盛明薇就是一個怎么也贏不了紀婉的失敗者,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聽得這樣一番極其刺人心腑的發言,盛明薇當即就給許中秦打了一通電話,巧的是她正好聽見了電話那頭正在開心過生日的沈紀雅的笑聲,頓時她便明白了沈植的意思,沒由來的崩潰和無力感像海浪一般用力地朝她撲涌而來,她又怒又心慌地對著許中秦一通厲喝,要求他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即刻回到家來。但剛剛得到沈家著火的消息的許中秦和紀婉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他朋友的后續通知,此時此刻他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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