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而至，距離直播開始不到兩小時。

        電子鎖“嘀——”了一聲，門被推開，蘭德捧著一杯熱牛奶，端著一碟小糕點，探頭看向房間內的林斐。

        房間里有些昏暗，林斐沒有開中央燈，只開了書桌旁的幾盞小燈，光暈中，林斐背對著蘭德，面對著打開的明凈的大玻璃窗，坐在書桌前，躬著身子，似乎在寫寫畫畫，樣子很認真。

        蘭德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越走近，他的眼睛就越粘在林斐身上。

        林斐穿著毛衣，毛衣有一定厚度，可他穿著還是顯得那么瘦削孱弱，紙片一樣，這樣的身材在舞臺、熒幕上很好看，纖細秀美像一位小王子，在真實生活中看到卻讓人忍不住心尖顫一顫，更何況林斐還把正對著的窗戶大大打開了，夜風從窗外吹來，吹著他伶仃寂寞的身影，蘭德自己不覺得冷，但他很矯情地怕夜風會像吹散云霧一樣把林斐吹散。

        蘭德一聲不吭地走到林斐背后，放下牛奶正想抱住林斐，就聞到一股非常淡的煙味從林斐那邊傳來。

        林斐仍然很認真地低著頭，一點也沒意識到有人站在他背后。

        蘭德于是站在他背后，低著頭打量林斐。

        林斐面前擺了幾摞書，幾張白紙，紙上有折痕，還有林斐寫過的草稿，蘭德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符，全都是亂七八糟的公式，還有一些推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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